官員中,有個身穿褐色長袍的青年稍顯出眾。
他眉眼細長,眼尾有顆朱砂痣,相貌清雋,但麵相陰柔了些,看上去不像好人。
這是盛京杜家的三公子,名叫杜清饒,家裡是世襲官位。
於上個月,這位杜公子的親哥哥得了癔症去世,杜家老爺便想了辦法將杜三弄到朝廷做了個清水官員。
按理說,杜清饒才為官一月,這種大事輪也輪不上他,可偏偏杜清饒要模仿朝廷那些個老油條趕著上門走禮。
其他人心道這杜三真浪費了這幅精明的長相,搞了半天是個二傻子!
也許原本人家丞相大人還沒把注意打你頭上呢,你卻偏要來露臉!這不是缺根筋是什麼?
杜清饒作揖道“下官上回下江南偶然尋到幾名揚州瘦馬,這不趁著這回熱鬨,下官就把幾個瘦馬帶了過來服侍大人。”
他說完,拍了拍手,從大門便進來了幾名嬌俏女子,個個身段迷人,貌美如花,且不顯得庸俗。
江宴微微側頭看向玄乙。
門口的侍衛是死的?
玄乙愣著搖頭,表示自己真不知情,那些送美女的官員都被攔在門外了,這杜三公子是什麼時候將這六名女子帶進來的。
女子搖曳著腰肢微微俯身嬌滴滴地喚道“丞相大人,安~”
一眾大臣心想這江宴真是好福氣,這麼多美女忙的過來嗎?
“啞女,給諸位大人添茶。”
江宴冷冷喚道,嘴角勾起冷意危險的笑“杜三公子,本相謝你的好意,不過美人就不必了,你即刻將這些女子帶走,若被夫人看到,就不太好了。”
啞女蒙著麵,提著茶壺將好到杜清饒的位置,手一抖不小心將滾燙的茶壺撞到了旁側一名揚州瘦馬。
那柔弱的女子被壺嘴一燙,痛的大叫。
杜清饒隻一個眼神那女子住了嘴,眼裡帶著絲委屈。隻見杜清饒看向蒙麵啞女,眼裡閃過譏誚,忽而拱手。
笑道“大人與夫人夫妻恩愛著實令人傾羨,但下官尋來的這幾名瘦馬都是受過嚴格訓練,長相不自然用說,這端茶倒水伺候人的功夫是極好,丞相大人便給下官一個麵子,收了這幾個,將來也好拿得出手。”
門外,謝長魚端著托盤,俯耳靠在近門的牆上偷聽。
心想這人誰?這麼囂張!
明明來恭維江宴,卻又諷刺江宴府內的下人拿不出手,是不會說話還是故意的?
不按常理出牌?
還有一點,為何守衛森嚴的相府議事堂外除了幾個紮堆暗衛,怎的連個守門人都沒有?
門內。
江宴放下茶“杜清饒,在本相麵前不必繞彎子,直說你來的目的。”
杜清饒聽完大笑“不愧是大人,一眼便看穿下官的心事。”
他狹長的眼尾泛著不正常的紅,嘴角弧度拉大“下官這次來就是給大人出謀劃策的。”
江宴深邃的目光打量在杜清饒身上,放在桌案上的雙手交叉著,扳指上的羊脂玉戒閃過一絲細芒。
“若是好辦法,本相洗耳恭聽。”
杜清繞自信道“如今世道也不比從前,朝中同僚囊中雖不一定羞澀,但一次性拿出身價投入賑災款項中也不切實際。想必,咱們大燕第一富——陸文京,他的財富到底有多少無人知曉,大人不妨去拜訪陸文京,他若肯出大頭,那剩餘的銀兩在座的各位也不會吝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