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溫初涵實打實受了兩劍重傷,大家可能都以為自己不過是做了一場夢。
江宴把血淋淋的溫初涵抱在懷中,一手為她傳輸內力。
緩過氣的軒轅思瞧見溫初涵的模樣哭成了狗,各種如‘都是我的錯’之類的蠢話從她閉不攏的嘴巴裡呱呱念叨,聽得旁人厭煩。
陸文京看了眼謝長魚,見謝長魚點頭,便喚來金子“續命丹拿來。”
“公子?續命丹我們一共才”
金子話還沒說完便被陸文京打斷“給溫小姐服下。”
最終,金子歎了口氣,不舍的從袖兜裡摸出一個紅色小瓷瓶遞給江宴。
續命丹啊~一顆價值萬金,這藥的製法隨著上一代藥王穀掌門仙逝,早已失傳。
便是連號稱‘收藏天下至寶’的熙光閣,也是將續命丹封為一等寶物,價值連城。
江宴收到頷首“多謝,陸文京,你的恩情我會記住。”
“哼!得了吧,小爺還不是看在阿……”陸文京神色一頓,改了口“溫初涵也是我未婚妻的份上,我可不敢同江大人一般背上克妻的名聲。”
王錚歎了口氣。
起先剛出劍陣,看到江宴懷中命懸一線的溫初涵時,他便是腦袋發懵,完全不知事情始末。
軒轅思分明之前還一副有你沒我仇視溫初涵的模樣,為何現在又因為溫初涵重傷哭的比溫初涵親娘還傷心?
還有,溫初涵滿身淋漓鮮血,不論再狠心的人看到這麼個小姑娘遭此大難都會於心不忍,她的傷是如何受的?
不說謝長魚,武功高低王錚不知,但能憑借一己之力獨闖熙光閣的女子,定不是廢材,而前方又有江宴、陸文京兩大高手護著,怎能讓溫初涵受傷?
因為不受重視嗎?
王錚情感豐富,觀察仔細,他總是能從一個人的微表情中察覺到多數人不曾注意到的細節。
“禁衛軍找來了,咱們還是先用架寬敞的馬車將溫表妹送回相府再行醫治吧。”
謝長魚再次為自己的身份感到無奈。
若是她上輩子可以直接硬氣地將溫初涵提起來拷問,無論行徑有多胡作非為,處理這麼個身份地位的丫頭,旁人表麵也不敢說。
而現在,真是步步為營啊~比起上輩子的步步為營有過之而不及。
好歹,溫初涵這樣的,捏起來跟隻螞蟻一樣,弱小的事物在絕對的力量之前都無處遁形。
然而接下來還有令謝長魚更難加受的。
軒轅思聽到謝長魚的話整個人都炸了,鼻涕眼淚一擦,起身指著謝長魚鼻子毫不留情的罵“你這個黑心腸的壞女人,有沒有良心,溫姐姐都這樣了,哪能受得住顛簸?反正從楓林道下山就是主軍營,那裡的軍醫不用來救人難道是白吃米飯的嗎?”
軒轅思覺得自己句句在理,誰反駁她就是窮凶極惡、小肚雞腸的壞蛋。
“……”
謝長魚氣的咬牙切齒“她娘的,你家親愛的小京哥哥把將來救命的藥都給她服了,續命丹是什麼?你知道不?你她娘的是文盲吧!被她娘的崔皇後寵成草包了是吧!她吃了續命丹能出事兒?彆說顛一顛,就是路上表演個胸口碎大石也不成問題。”
“另外,軍醫豈能是一個普通人說用就用的?你當人家軍醫是你他媽的一條狗???死小破孩!平日多用功看書,彆整天就知道追男人。”
軒轅思完全被吼愣住了。
“你……你……你你”居然敢罵人,連帶著連她母後都罵了!這得是有多大的膽子!
“你什麼你,趕緊擦好鼻涕,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