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謝長魚,”
江宴歎了口氣“你莫非將郡主忘記了?”
玄乙搖頭“怎可能忘記,她可是你的死對頭,就連死都要留給你一堆爛攤子……”
“你可知我為何總與她作對?”
“這……”玄乙想了想,說道“政見不合,且禦前郡主行事殘暴,她若沒死,天下豈能安生。”
“嗬!”
江宴眼裡略過失望“安生?玄乙,你不覺得可笑嗎?她死了,天下又何嘗有過安生?至少她在的時候,盛京的貪官沒有這般猖狂,西北也算安穩。她最大的錯誤就是重感情。聽著很可笑是吧,還有更可笑的,她死後我才明白自己為何總喜歡與她作對。”
玄乙腦袋嗡嗡作響。
他聽到江宴說,‘沒有政見不合,因為我們目標一致,都是為了大燕……我不過是喜歡她……如今的謝長魚跟已逝的禦前郡主很像……’
北苑池塘那條紅鯉魚躍出水麵,驚起一縷波瀾。
隱在池塘背後假山麵的葉禾滿目震驚。
他方才來聽到江宴主仆談話,前麵的都沒聽到,卻將最後一句記在了心中。
直到石橋上兩道身影遠去,葉禾才回過神來。
沉香苑。
宋韻坐在溫初涵窗前,風韻猶存的女人哭得梨花帶雨“涵兒,都是姑母對不住你……”
方才掀開被子查看了溫初涵的傷勢,宋韻實在被驚出一身冷汗,這女子身上留疤,今後還如何能夠嫁人。
就算溫初涵與陸家交換了庚帖,陸家也可以隨時憑借溫初涵的疤痕推了婚事,再說遠點,運氣好陸家沒退婚,那麼嫁過去之後呢?
哪個男人喜歡身上有兩道疤痕的女人。
溫初涵被綠珠扶起,背後墊了靠枕,十幾歲的姑娘麵容憔悴,比嫁了人的少婦還要顯老。
“姑母,您沒有哪裡對不住涵兒,這些事,涵兒都是自願的,大不了,這輩子,涵兒不嫁人,就待在江府陪著姑母,為姑母、姑父儘孝。”
宋韻擦了擦眼淚,越聽溫初涵說這些話,心裡越是愧疚。
她下定決心,問道“姑母問你,想嫁給你表哥嗎?”
溫初涵睜大眼,遲遲沒有反應過來“您在說什麼?侄女已經與陸家交換庚帖了,又如何能……”
她開不了口繼續說出後麵的話。
“這有何難?”宋韻眼裡冒火“陸家在盛京算的了什麼?百年世家被後代陸文京斷掉,商賈是賤籍,你看哪家的名門貴族有去光明正大經商的!且你當初也看到了,陸文京整日與狐朋狗友花天酒地,這種人如何能配得起我家涵兒!”
“再說,你是因救宴兒才變成這幅樣子的,他不娶你,難辭其咎!”
宋韻說出此番話,實在是失去了理智。
門外,江楓聽到這些言語,歎氣搖頭。
江宴上門看到這幅場麵,規規矩矩朝江楓行了禮,而後問“爹為何歎氣?”
江楓搖頭“宴兒,你娘這些年被我保護的太好了,你一會兒進去,若是聽到她說了什麼不對的話多擔待點,也不要明麵上違抗她。你也知曉……這些年,你母親身子不好,經不起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