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扣!”
“進來。”
一名頗為妖嬈的女子手上抱著琵琶跟在送茶水瓜果的小二身後走來。
“客官,您的茶到了,請慢慢享用。”
小二走後,那女子媚眼柔聲喚“公子,奴婢叫筱柔,今夜筱柔為公子彈唱。公子可隨意點曲。”
謝長魚想了想說道“皈依。”
筱柔心笑這小公子當真純情,且很有品味,他選的這首曲子是名曲,內涵豐富,一般人很難將節奏彈好。
“公子高看奴婢了。”
“並未。醉雲樓的女子沒兩把刷子又如何進得來,本公子既點名讓你彈,你就彈。”
筱柔笑著頷首,不一會,包廂響起舒緩的曲音。
這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傳到了隔壁。
崔知月咦了一聲,扭頭朝對麵那人微微一笑“宴哥哥,你可否覺得此曲耳熟?”
江宴沒有答話,臉色看起來有些沉。
崔知月自問自答道“皈依。宴哥哥曾經在謝府彈過。”
她說話,臉色一白,伸手拉住江宴的衣袖“對不起,是知月不好,怎可提起那個時候的事。”
其實兩人都心知肚明。
崔知月是故意提起的,隻因當年謝長魚執意讓江宴坐在寒天雪地,用一雙生滿凍瘡的手為長公主與謝長亭彈皈依。
當年,她及時趕來救了江宴。
空氣中呼出一聲哀歎。
江宴雙目越發深邃,他定定看著崔知月,忽而勾起嘴角,伸手拿起茶壺為二人摻上。
“你又是何必,這幾日我為朝廷的事忙得不可開交,根本抽不出心思來管你這門事。”
他拒絕的毫無餘地,也毫無情意。當然,這是站咱崔知月的角度看來。
“可是,宴哥哥,你當真舍得知月嫁給太子?”
崔知月那雙眼睛生的極美,眼波如水麵波紋微微顫動著,眼角流下幾滴晶瑩的淚。
若讓旁人見了,指不定心都碎了。
“原本,四個月前你就該嫁去東宮。況且,軒轅翎有什麼不好?他對你可謂誠心誠意。”
江宴皺眉,接著道“你來求我也無濟於事,這聖旨是皇上下的,當初你受了傷逃了這場婚,卻沒想到逃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崔知月,想想你的姑母,你從小受儘她的恩惠。”
“不!”
崔知月失控的大叫,她不知此刻她的麵部有多麼猙獰。
她恨,如若當初不是謝長虞那個短命鬼害她,主動在曆治帝麵前提起軒轅翎的婚姻,她又怎會這般早就被許配給東宮!
後麵所有的計謀都是來填補這道深坑的。
是謝長虞將她推向了這道深坑!!!而謝長魚又憑什麼?有什麼資格厚臉皮向曆治帝請婚嫁給她的宴哥哥?
當初謝長虞的死,崔知月承認她出力不少。
譬如金玉樓上的引雷針都是她親手放的。
能看到謝長虞被五雷轟頂,被熊熊烈火吞噬,崔知月便覺得自己做的這一切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