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得,朝廷這些事他也懶得去摻和,出宮隻管去鶴雲茶肆喝一壺閒茶,聽戲賞曲。
他走後,江宴揣好折子,沒走兩步便碰上了軒轅翎與杜清饒。
杜清饒笑的十分燦爛,走來拱手便朝江宴作揖“丞相大人,要不一起出宮,正好下官與太子殿下要去酒樓喝酒,記得不錯的話,?今夜熙光閣在未央湖旁會有一場拍賣會。”
明知江宴公務纏身,大大小小的案子堆積在身上都處理不過來,從哪兒騰出鳥功夫去看拍賣會?
江宴不語,麵色越發冷淡。
軒轅翎興致高昂,今日朝堂上曆治帝雖采納江宴的提議,但江宴也因此得罪了朝中大大小小的官員,想都能想到,要不了三日,江宴手下的門客至少減去大半。
相反,擁戴自己的勢力會猛然增長。
至少,他軒轅翎是站在大燕名門望族這派的,而江宴為了受災的難民放棄了世族……嗬嗬嗬,連老天爺都在幫他軒轅翎。
不論是自認為棄暗投明找對‘下家’的杜清饒,還是理想美滿的軒轅翎都是一副喜氣洋洋的做派,不妨還沒實現在江宴麵前嘚瑟兩句的願望,便被狠人硬生生的懟了個啞口無言。
“太子與杜公子心情看起來很不錯,不過,江某還是想提醒你二人一句,多行不義必自斃,何以‘民可覆舟亦可載舟’,若是忘了,太子可將《帝王冊》再看兩遍,討好世族也許是錦上添花,但失去民心是滅頂之災。”
江宴負手,目光直視前方,不帶看二人一眼。又繼續道“至於杜公子,連親兄長都謀害的人談何輔政治國?人品分三等,下等不配立足朝堂。二位言儘於此。”
他嘴角勾起一抹肆無忌憚的笑,側身越過兩人離去。
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高級龍延香,尋著味道便是覺得此香之主人定是獨一無二。
原地,軒轅翎臉色如吃了屎一般,土黃土黃的。
杜清饒臉色不變,眼神更加陰毒幾分,咧嘴笑道“太子殿下何須聽江宴一番目中無人的氣言。終有一日,在殿下登上皇位,江宴就是案板上的肉任憑殿下揉捏了。”
是這樣嗎?
軒轅翎深信不疑。
杜清饒目光深不見底,他眼裡,太子就是傀儡罷了。
一行宮婢尋來,見到軒轅翎眼睛一亮“殿下,皇後娘娘有請。”
說罷,朝杜清饒也深深俯身行禮,二人眼神交換,明顯是相互認識。
就軒轅翎傻不拉幾,並未看到這一幕。
……
入夜,月如霜不甚均勻地灑在盛京城下。
半年前被燒成廢墟的金玉樓從新修建起來,無論內外,都是一棟為人陳讚的精美建築。
三層高的樓宇,聳立於未央湖旁,金光燦燦的牌匾標注著一行大字。
‘重虞’
幾個慕名而來的名士停在,門口,抬頭望見門匾上一行字,甚為不解。
一人用折扇指著頭上的牌匾發出疑問“這叫什麼名字?重虞?用那個女魔頭的名字是不是太過晦氣了!”
友人搖頭“更奇怪的是旦凡酒樓茶樓總歸有個後綴吧,那這兒到底是乾什麼的?是今日才開張的嗎?奇了怪,往常居然沒注意,亦是沒聽到任何金玉樓重修的消息。”
“土包子,”
一穿著貴氣的小公子,後邊跟著簇擁的仆人,浩浩蕩蕩走來譏諷這幾名樸素的名士“你們懂個屁,金玉樓重修當然要封鎖消息,隻有皇家世族才得已知曉。這塊地早早被第一富買下了,主要是為了紀念友人的,今夜開張,酒水免單,聽說還有熙光閣的拍賣會~你們愛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