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然壞事做儘,可賴在膽子小,第一回遇上這種大場麵,心裡是真虛,那手從出事開始就沒從溫景梁袖袍上鬆開。
原本熨燙好的貴重布料在她手上捏得看不出原來的形狀。
溫景梁不動聲色地皺眉,目光卻鑿鑿盯住對麵那道清麗無雙的宮裝女子。
她竟然與表哥這般親密無間!
就算是夫妻,在大殿上當著群臣之麵咬耳朵就不害臊嗎?
連溫景梁自己也不知,為何氣血上湧,心頭煩悶地想要吐血。
“……是……是丞相夫人!”
那歌姬轉頭指向謝長魚的方向,言語肯定,見謝長魚鳳眸掃過來,歌姬麵露愧色“夫人,奴婢該死!奴婢對不起夫人!下輩子還為夫人做牛做馬!”
言罷,旁人來不及阻止,那女子咬碎齒間的毒丸,當場斃命,七竅流血,死相難看。
謝長魚“……”
她娘的,什麼情況?說好的陷害江宴,為什麼指證的人是她???
第一時間,謝長魚雙目朝謝長微投去,見那女人優雅地端著酒杯,紅唇勾著陰森的笑。
“狗女人!”給我等著!
眾人的目光再一次聚集在謝長魚身上,目光有疑,這麼美麗的女子怎麼可能是殺人凶手,看人神色鎮定,無一絲慌亂。
恩,一定是那宮娥為了包庇真正的幕後主使故意陷害丞相夫人的!
沒辦法,人們天生就對美麗的事物更加寬容。
宮喜為難地看過來,躊躇了半響,見丞相夫婦並未說話,艱難地開口道“丞相大人,這……該怎麼處理。”
謝長魚翻了個白眼“該怎麼處理!鬼都看得出本夫人不是凶手!”
她這麼說,南方世族的部分公子就不這麼認為了。、
謝長微嫌氣氛不夠,特意拐著音調揚聲道“長魚妹妹,你太糊塗了!殺人償命,你與隋家公子雖說都是從南方來的,但無冤無仇,你是不是聽信旁人的話,才犯下錯事!”
聽信旁人的話?
這波節奏帶的好,旁人除了江宴還能有誰!
如若是江宴要殺隋家公子,想來也是有政治立場的。
讓南方八大係的後輩遷居於盛京,激進派想的是製約,讓南方的世族嘗嘗北方世族的厲害!平衡歸平衡,但主導的還是北方的皇族與世族,那麼暗殺隋家公子就是給八大係一個警告,或者稱之為下馬威!
這般解釋的話,於情於理能說的通。
那麼,作為江宴小妾的謝長魚倒真有可能是間接殺害隋家公子的凶手。
“愣著作甚!禁衛軍還不快將殺人凶手抓起來,大入天牢!”
謝長微麵露痛色“長魚妹妹,你犯下這等滔天大罪,本尊也是無法容忍,放了你,等於讓隋大公子的死無法沉冤得雪……”
一番茶裡茶氣的話硬是被謝長微說出了花!
禁衛軍也開始動搖,緩緩朝著謝長魚走過來,終是忌憚江宴,走一步看一步。
謝長魚咧嘴笑開,咬牙道“家主姐姐,看不出你心裡這般在乎我啊!人家家族有人受難都是雪中送炭,你倒好,踩上一腳還不嫌夠呢,要再灑一把狗血高歌一曲涼涼~”
“噗!!!”
大殿之中,不少人被謝長魚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