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躲閃,緊了緊披風上踩上了馬車。
江宴緊隨其後,高大的身影將女子完全遮住,獨有男子遮風擋雨的安全感。
前方車夫帶了頂草帽,細看是個長相乖巧的男子,他嘴裡銜了根狗尾巴草,直到車廂內傳來江宴的聲音“玄墨,啟程回府。”
“遵命!”玄墨吐掉含著的草,抽動手中的馬鞭。
低調的紅漆木馬車追著天際的月,在夜色下馳騁。
過了一會兒,從暗處走出兩道人影,赫然是崔知月與她的貼身婢女青兒。
崔知月手中拿著把血色的紅傘,臉上早已無那抹維持在人前端莊大氣的微笑,取而代之是一抹怨毒的冷笑。
“小姐,他們已經走了。”青兒提醒道。
“恩。”
青兒不憤道“我看那個謝長魚就是個狐狸精,有了丞相大人,還穿的這般妖豔,到處勾引人,她這樣的賤人哪裡能與小姐這樣的神女相提並論呢?要奴婢說,小姐就是太低調了。”
崔知月垂眸,指甲深深陷入傘柄中,塗在指甲上的丹寇磨掉了大塊,她卻不知疼痛一般,咬牙道“隨本小姐去暗樓。”
暗樓是大燕買凶殺人的地方,裡麵的刺客不說頂級,職業操守卻是最專業的。號稱保密第一,隻要錢給的到位,事情辦得絕對牢靠。
青兒心一顫,還是舔著臉恭維“小姐就是太善良,您早該如此做了。”
大燕一處僻靜的巷子,穿過去,裡麵是一棟陰氣逼人的兩層高角樓。
崔知月上次來這個地方,還是來買崔知念的命。不過上回大樓空置,她找了許久,並未有傳說中的額接頭人出現。好在崔知念性命該絕,自己不過是順著凶手輕鬆推了一把,崔知念就死了。
故地重遊,崔知月想著如若此次暗閣還是無人接應,她便動用手上的王牌。
就算拚勁全力,也要殺了那個礙眼的賤人!
崔知月已經等不了,父親再而三逼她嫁給太子,但她並不想成為政治的犧牲品。就算是實現榮登皇後的夢也不是嫁給軒轅翎那個窩囊太子。
她崔知月,絕對不會認命。
殺了謝長魚,她會動用手裡的關係逼迫江宴娶她,這以後,她可以用整個崔家來幫助江宴登上皇位。
皇權在世家眼裡不算什麼,隻要她崔知月想要得到的,幫助丈夫篡個皇位又有何不可呢?
青兒發現走得離那棟角樓越近,冷風就越大。猛地吞咽了兩下嗓子,青兒顫抖道“小姐,是否將傘放置在外邊就可以了?”
“不,要走進去,將紅色的傘放在大堂最亮的燈火處。”崔知月冷靜的語氣中帶著幾分麻木感。
這樣一來,顯得氛圍更加窒息恐怖了,
崔知月嫌棄青兒礙眼,斥道“礙手礙腳的東西,跪在外麵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