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
江宴、謝長魚、趙以州坐在桐城城門口的一家茶肆內。
三人麵前擺著陶碗裝的涼茶,卻遲遲沒有下口。
“隋大人,你怎麼知曉銀子被彭玉放在府內的地下暗道內呢?”江宴故意問道“之前我們不是喬裝去打探過,那裡分明什麼都沒有。”
一旁,趙以州露出抹微笑。
謝長魚揚眉,說道“這麼多的金銀財寶,沒有外人的幫助,彭玉自然無法轉移。但,他府內的底下暗道與貴溪樓相通。”
“那日,在我們去之前,這些東西已經被提前轉移到了貴溪樓。桂柔以及那背後的樓主就是與彭玉一夥的。另外,想必,他們到死也沒明白真正要殺他們的並非你我二人。”
她說道此,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便不在說話。
“啪啪~”
江宴啪了兩掌,笑道“隋大人倒也不笨。”
連站在一旁的玄乙也高看了那白衣公子一眼。早知這隋辯不是什麼普通人,這樣看來,此人是個人才。
就是不知此人以後……是敵是友?想到此,玄乙眼底泛起一層殺意。
隻有趙以州不動聲色,他動手端起茶杯道“兩位大人,這碗涼茶喝罷,我們也該回京複命了。”
回京複命?
茶碗掩住了謝長魚嘴邊的笑意。沒找到月引,她豈會回京?若非是突然冒出個貴溪樓樓主,她早就把彭玉解決了。
到底是明麵上,謝長魚笑了笑,點頭說是。
三人起身,護衛們跟在後麵,來桐城時是這麼多人,走的時候同樣也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新上任的父母官是一直被彭玉打壓的八品芝麻小官霍藺。
之前,謝長魚是見過此人幾麵的。她總感覺這個霍藺與江宴有著非同一般的關係。
但想到,目前桐城重建是迫切需要領頭的人,江宴作為當朝丞相,不可能時刻待在桐城,同樣,謝長魚與趙以州也不可能一直守在此地。
選來選去,霍藺的確是最適合的人選。
出城之際,霍藺帶著官差,在他們身後跟著密密麻麻的人群,這些人大多是普通百姓,他們感激江宴等人的到來讓桐城有了新的希望。
水患得到治理,而桐城也在宋藺的帶領下修建起安置房,落難的災民也有了安身之所。
“恭送丞相大人!恭送隋大人、趙大人!”
群眾聲勢高昂地喚著,有的人眼中飽含著淚水,舍不得江宴等人離去。
江宴望向人群,最後回頭對霍藺道“這裡就交給你了。莫要讓本官失望。”
“還請大人放心!”
……
“隋兄?”
趙以州伸手在謝長魚眼前一晃,竟發現隋辯眼神近乎呆滯,想了下豁然明朗,說道“隋兄莫非也跟趙某一樣,有一種救黎民百姓於水火之後的成就感?”
這話引起了江宴的注意。
他側目,餘光掃過謝長魚的側臉。忽而覺得這人竟跟謝長魚有點像……可笑……江宴默默搖頭,他恐怕是得了相思病,竟把那沒良心、玩失蹤的女子當成了一個大男人。
謝長魚回過神,點頭道“還是趙兄了解在下~”
果真如此嗎?謝長魚眼上漫出一層霧,其實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種場麵,心裡會難過。
上一世,她付出了這麼多換來的是千夫指萬人唾,而如今她舉手之勞,甚至是另有目的……卻被這麼多的人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