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如泉水清澈沁人,但就這聲音聽來,此人當時一個極其溫柔的女子,而且清心寡欲,倒是脫俗外物。
謝長魚並未聽過這個聲音一時辨彆不出外麵究竟是何人。
“夫人脾氣正好,她仗著自己西域女皇的身份飛揚跋扈的,真是不把您放在眼裡,大人也不管管。”
小丫頭當真滿心不平,謝長魚都能聽出她的怨言。
雀湖的身份此人知道,而那個什麼大人也心中十分清楚,這裡的人究竟要做什麼事情?
藏了很久也未聽到謝長魚想要得到的信息,但兩人卻並無出去之意,眼下隻得在這裡稍作休息了。
時間難以預算,謝長魚是感受到了外麵的夜明珠被東西遮擋住,方才明白大約已經是黑天了。
時間一天天過的很快,她的心中越發急躁。
呼吸的聲音響起,若無差錯的話,那名女子應當是已經睡下,聽著腳步聲侍候在她身邊的丫鬟已經走出房間,謝長魚猶豫是否要出去。
難辦之處便是不知此名女子是否會些武功,自己貿然出去被抓個正著可就委實難辦。
糾結之下,那名女子竟然開口,“姑娘是何人,為何躲在我的房間。”
謝長魚心驚,她應當裝的有多厲害,居然一直知道自己躲在房裡,自此猜想沒錯,這名女子當真不簡單。
沒有得到回應,女子起身坐了起來。
“房門是隔音了,外麵聽不到我們的對話。”
她繼續說道,謝長魚始終不曾抬手。
兩人安靜了好久,那名女子再次開口。
“你是被他們抓進來的嗎?不要怕我不會傷害你的。”她的聲音輕柔,似乎生怕驚嚇到謝長魚一般。
如今無論如何都要麵對,謝長魚終是抬手開門,走了出去。
她拿起手邊的一個夜明珠,將上麵的黑布摘下,房間透出微弱光亮。
女子聽著腳步轉過頭來。
她的樣貌倒是令謝長魚更加震驚,世上若真有仙女出現,那便如她這般模樣了罷,除卻沒有神氣的眼睛,她的五官當真生的完美。
她居然是個盲人!
謝長魚觀人入微,她眼神空洞無光,若不是天生長成這樣,便也隻有眼瞎能夠解釋通了。
伸出五隻在她眼前晃動,女子嘴角微揚。
“你當是在測我的眼力吧,我看不清東西的,但是微弱的光亮還是能夠感受得到。”
她並未說謊,於謝長魚也並無敵意。
暫且當她說話為真,謝長魚走到近前。
“你是怎麼知道我於此處躲藏的。”
她很好奇,這個女人既然看不清事物,又怎麼知道自己在房間內的。
她摸索著前麵的凳子坐下,拍了拍身邊的椅子示意謝長魚可坐在身邊。
“我因著看不清東西,可聽力確實極好的,當我進屋的時候,便聽到了屋中另有人呼吸的聲音。”
這耳力,當真習武之人也未必能夠達到,當真老天公平,眼睛看不見了,卻給了另外的生存能力。
謝長魚暫時放下戒心,緩緩坐下。
“姑娘你是被他們抓來的嗎?”
她再次詢問,謝長魚嗯聲表示確然。
她長歎口氣。
“哎,真是罪孽,這裡已經不是清明的宮殿了,怕是已經成為一座屍墳了罷。”
聽聞這話,謝長魚想到了腳下的暗房,這個女子,一定知道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