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她低聲問道。
小乞丐終是未能忍住,聲音抽涕的說道。
“大哥哥,小佑不見了,我的弟弟,他沒有跟上來。”
剛剛因著太過緊張,小乞丐手中一直緊緊攥著妹妹的小手,並未注意何時與弟弟的手已經撒開。
而現在放鬆下來時方才覺察弟弟並未跟上。
“該死!”
謝長魚小聲嘀咕。
剛剛就應該自己留在那處對付刺客,而讓江宴帶著他們逃離的,自己怎的是那照顧孩子之人。
現在也無其他辦法,不知前方還有多遠,也不知是否能有出路,這小乞丐哭天抹淚的聲音,就算自己要前行,他也一定要找尋自己弟弟了。
無奈之下謝長魚隻得蹲下對兩個孩子說道。
“哥哥回去幫你尋找弟弟,你記住,帶著妹妹在這裡不要出聲,身體緊貼牆壁。若是聽到腳步聲,確定是我與前麵那位哥哥的聲音時再說話,明白嗎?”
因著此處太黑,謝長魚擔心自己走後小乞丐會遇到危險,故而再三叮囑。
好在小乞丐也算經曆過事情,對著謝長魚狠狠點頭。
大約倉州全城被屠之後,他們便一直在這黑暗的密道內生活,早已適應了漆黑的環境,所以在黑暗中他們更有安全感。
謝長魚隻得將兩人留在此處,自己獨自一人尋找。
因著擔心有人追了上來,謝長魚一路回走時並未大聲喘氣,而是夾著呼吸立耳傾聽。
那名喚小佑的孩子也不知為何,自己掉隊之後便也不再出聲,現在好歹哭上幾句自己也能容易許多。
忽而想起自己從見他至今也未見他說過一句話,難不成是個啞巴?
剛剛走的著急,並未來得及詢問小乞丐。
大約已有半個時辰,謝長魚聽到了濃厚的喘息之聲。
這聲音與自己越來越近,應當是從前方傳來的。
這是成年男子的喘息聲,因為沒有說話,謝長魚不敢確定是江宴還是追來的刺客。
畢竟已然過了這麼久,始終沒有發現江宴追上來的痕跡。
聲音已然靠近,謝長魚捏緊袖口,無論如何也要拚死一戰。
正想之時,一道掌風自麵門襲來,謝長魚慌忙躲避,而那人舉劍在牆上劃出一道火光,是未央。
“江宴!”
謝長魚喊出他的名字。
知道是自己之人,江宴連忙靠在謝長魚的身旁。
他自懷中取出火折,一點微弱光亮照出。
“你受傷了?”
謝長魚環抱他時,發現他的腰間有大量血跡滲出。
謝長魚大駭,江宴有未央在手,怎的還會傷的如此嚴重,前方與他對立之人當是如何高手。
江宴一手壓製出血口,無奈說道。
“這密道有些狹窄,我這手中雖為軟劍,可行劍之中難免會碰到牆壁,那些人也是狡猾,竟看出我行劍不便,趁我不備重傷與我。”
不敗戰神江宴也有今日,謝長魚見他這幅模樣好笑又可憐。
見她似有笑話自己之意,江宴有些不悅,便說道。
“若是你在,還不知如何模樣,外麵刺客已被我全數殺儘。”
說完這才注意到謝長魚身邊並未跟著那三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