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青青離得近,兩人的對話悉落耳底,當場就要二度發作。
“就是謝長魚乾的,你們都聾了嗎?為什麼都不信我?”
隻有謝靈兒和她一條心,抱著母親哭向眾人“你們聽聽我娘說的話,我娘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中毒了啊。”
“可是人發瘋的話,不能聽啊。”謝長魚皺了皺眉。
“你不要狡辯。”
“這不是狡辯,因為從根本上說,我身上沒藥啊。”
謝長魚兩手一攤“就好比一根沒繩子的人,怎麼著也勒不死人吧?”
“你說沒有就沒有?”
謝靈兒咄咄逼人,今天她一定要替母親討回公道。
“你說有就有?”
謝長魚撲哧一笑“你這鐵口直斷的本領若是管用,彆說溫家,就是放大理寺都嫌埋沒了。”
“我娘醒來就說是你,不管怎麼說,你是最有嫌疑的人。”謝靈兒咬死了不鬆口。
說罷又轉向宋韻、宋琦“有嫌疑的人難道不該搜身嗎?”
宋韻頓時不悅,倒不是她護著謝長魚,而是謝靈兒心裡太沒數了。
堂堂丞相夫人,不是說搜身就能搜身的,傳出去丞相府的麵子往哪兒擱?就是退一步說,以當前的證據來看,她謝靈兒也沒有搜身的資格。
謝長魚倒是爽快。
“就讓妹妹搜吧,省得她心裡不痛快。”
經過一番搜檢,謝長魚是真沒嫌疑。
“不可能,一定是你把藥藏在彆處了。”謝靈兒依舊懷疑。
“你鬨夠了沒有?”
宋琦快受不了她這個不識大體的兒媳婦了,正好這時,去搜查證據的丫鬟回來了。
搜查表明,滿桌人隻有韓青青的碗有問題,而鑒於湯是統一舀好後隨機分的,廚房的丫鬟們也沒嫌疑。
謝長魚咬著嘴唇憋笑,韓青青怕是沒想到,繞來繞去查到最後,嫌疑人竟是她自己。
“難道我會給自己下毒?”
韓青青氣得臉色鐵青。
謝長魚咳了一聲“從目前查到的情況看,這毒若非您自己下的,就是您的貼身丫鬟了。”
韓青青臉頰猛地一抽,謝長魚這是在逼她自斷臂膀。
丫鬟臉色一白,撲通跪下了。
“夫人饒命啊,就是給奴婢一百個膽子,奴婢也不敢害您啊。”
“我看你真有一百個膽子。”
謝長魚微微一笑,上前拎住丫鬟一通搜摸,隻聽“啪”地一聲,一隻小袋掉落出來,撒下零零星星的粉末。
“不然你怎麼敢攜帶毒藥呢?”
郎中一看,目光亮起“謝夫人所中的毒,就是這種藥粉。”
宋韻眸光一冷,接著命人把丫鬟拖出去打死。
“這裡有蹊蹺——”唯獨韓青青還在奮力掙紮,但她被結結實實地綁著,壓根動不了。
“你們放開我!”
“母親,我瞧這謎幻藥後勁不小。”
宋韻明白謝長魚的意思,吩咐人看牢了韓青青,帶著大家一起退出了這是非之地,等韓青青的瘋勁過去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