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聲從地下傳來的回音,不過這次輕了很多,像是那人正逐漸接近地麵。
提燈的兩人已放下了燈,在雲光的掩映下,可看出他們身著黑衣,都蒙著麵。
江宴和白燁聽到苗疆,眉頭都是一緊,這陰魂不散的苗疆人,居然連這裡都要追來?
不過細想也挺合理,苗疆人都參與爭奪閣主令了,還不能追根摸到底嗎?
短短一瞬過後,石台上傳來打鬥聲。
打著打著,兩人覺出不對勁了,苗疆的人這麼猛嗎?
空無燼的武功不是吹的,苗疆的人他們也不是沒見過,理論上講,他們撐不了這麼久。
“不可能,他沒內力了?”
白燁愕然,忍不住探出腦袋。
以空無燼的掌力,難道不該一掌拍死一個,兩掌拍飛一雙嗎?
這磨磨唧唧的,哪裡是他的風格和實力?
“再看看。”江宴也覺得奇怪,天下武功在空無燼之上的,應該不多,就算有,也不會如此不光明正大地找上門來。
緊接著“砰”地一聲,空無燼竟倒在了石台上,吐出的鮮血染紅了白衣。
白燁差點以為自己瞎了。
這可是空無燼啊!
就在白燁看不下去,準備起身救人時,兩名蒙麵男打開天羅網,預備將空無燼裝進網裡拖走。
“是苗疆的東西。”
江宴還記得那個叫徐肆的苗疆女子,曾用輪盤使出過天羅網。
然而一秒之後,情況突逢劇變。
石台下方不知何時閃過一道藍衣人影,掌風如雨拍向兩名蒙麵男,後者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拍倒在地了。
原來剛剛被拍吐血的是假扮的空無燼,這一位才是真的。
“那邊的人,出來吧。”
空無燼一邊收拾地上的蒙麵男,一邊向著兩人藏身的石台說道。
“空大哥,是我。”
白燁率先站了起來“我是來找你的。”
“白公子?”
空無燼微微訝異,目光很快越過白燁,看到了江宴。
“我見過你,你是當朝丞相江宴,可是麼?”
“正是在下。”江宴答得謙虛。
空無燼不再說話,仍是一副沒有波動的表情,目光緩緩遊移在白燁和江宴之間。
“我與白公子這次前來,是為打聽熙光閣的事。”江宴開門見山。
“找我打聽?”
空無燼麵色一凝,目露懷疑。
“有什麼不妥嗎?”
白燁插口道“你還給我寫了信,要我去熙光閣商討兵工廠一事。”
可空無燼的反應出乎兩人意料。
“我什麼時候寫過?”
他常年擺著麵癱臉,此時倒少見起了一絲波瀾“二位是怎麼想的,不去熙光閣所在的盛京打聽,要到深山老林裡問我?”
“這不是你的字跡?”白燁舉起信紙。
“不是。”
空無燼輕哼一聲“誰乾的?模仿得還挺像。”
“行了,你既然被人耍了,就該早點回去,把奸人揪出來。”
空無燼見白燁愣著不動,眉梢輕挑“傻站著乾嘛?”
“我們不能白來。”
江宴凝視著他“你真的毫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