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往西北方走。”
謝長魚順著腳印的方向看過去。
好在秦嶺一帶近日未曾下雨,半夜時分江宴和白燁的痕跡仍在,謝長魚一路留心著周邊,穿過重重樹林與山湖,來到了九琴派遺址前。
可她提劍繞了一圈,沒見有人。
好家夥,難道空無燼魔性大發,把江宴和白燁拐跑了?
“主子,你聞聞這裡。”
暗衛指著一塊潮濕的土地“這裡有香氣。”
謝長魚聞了聞,地上確實有一抹香氣,淡淡的,散著酒味,一聞便知已經揮發很久了。
“你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嗎?”
一向博聞廣識的謝長魚沒辨彆出來,有點挫敗。
暗衛用力嗅了嗅“回主子,在下曾在暗樓審問過一個苗疆奸細,他同在下說過苗疆有種香藥,名叫醉疾風。”
“效用如何?”
“效如其名,就像一陣風吹過,人還來不及反應,就被醉蒙了。”
“是個好東西。”
謝長魚暗暗決定,等她活捉了罪魁禍首,一定得把這奇藥也弄到手。
但回到這件事本身想,請君入甕的又不想空無燼,而像苗疆那邊的人了。
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更讓她焦灼的是,江宴有危險,而她甚至不知道該向何處找她。
她的心跳很久沒這樣不穩過了。
“分頭找,凡是有人的蹤跡的地方,一個也不能放過。”
謝長魚下了命令。
幽暗的地牢裡,空無燼和白燁先後蘇醒,江宴因曾被魔音傷到,還未徹底恢複,所以仍在昏睡中。
白燁一動就發現自己被綁得結結實實,空無燼也是如此,甚至身上還多了一重鎖鏈。
兩名苗疆男子聞聲而來,步履矯健,依舊蒙麵。
“你們捉我們,不會也是為了熙光閣吧?”空無燼先開口道。
“不止。”
空無燼和白燁等了好一會,也沒等到下文。
“不是吧,找人要東西就是這種態度?”
白燁聳了聳肩“你們不問我們不說,要一直待下去嗎?”
“我即使問了,你們也不一定,不,是肯定不會說實話。”
苗疆男子倒是很能把握他們的心理。
“那不得了,既然道理你都懂,還等著乾嘛呢?”
白燁嗤了一聲“放人吧,不然等我們的人找上來,你倆未必招架得住。”
苗疆男子的麵具下端動了動,仿佛在嘲笑白燁的異想天開。
“我們要完成任務,當然不能放你們走。”
空無燼決定講道理“你們若是為熙光閣的事,白公子並不了解,江丞相也糊裡糊塗,此事與他們無關;至於我,我也離開熙光閣有一段時間了。”
苗疆男子搖了搖頭。
“用不了多久,我自會讓你們說出來。”
還真用不了多久,另一位男子端著一個托盤過來,盤中盛著三碗剛熬好的湯藥,濃濃的黑色藥汁散發著苦味。
“這是什麼?”白燁警覺起來。
可以想見的是,這一定不是什麼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