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姬冷笑一聲,抬手用同樣的方法擋開,但在一刹那間,她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可事發緊急,已容不得她多想。
可兩枚玉鉤隻是外形相似,實際效用並不相同。
射向雪姬的這枚用細細的冰蠶線縛住,末梢又墜了一隻小鉤子,一下子鉤住了雪姬的衣袖。
雪姬驟然失去了平衡。
對方抓住最好的時機,猛地將她向前扯去,馬蹄陡然揚起來,狂奔向樹林而去。
謝長魚一驚,不再戀戰,以最快的速度趕往雪姬身邊。
如果不能及時掙脫,雪姬輕則被拖斷手腕,重則連命都沒有了。
好在雪姬也不是吃素的,袖中還藏了把劍,不過怎麼把劍抽出來,著實費了她不少力氣。
在使了個障眼法後,她成功辦到了,雪姬一邊向樹林外撤,一邊草草扯斷一截袖子纏住手腕,避免對方順著血跡追蹤到她。
“手給我。”
謝長魚找到了她,一把拉住雪姬未受傷的那隻手,在樹林間疾速穿梭。
“先不要跟了,回去再說。”
此地不宜久留。
“你沒事吧?”
謝長魚看到雪姬的傷手已經血肉模糊了。
“主子不必擔心,雪姬不要緊。”
雪姬忍著疼,將纏腕的布料用力打上了結。
謝長魚摸出一粒丹藥給她,看著她服下了,方道。
“你覺得他們是什麼人?我看不像盛京的。”
兩人交換一下眼神,都想起了不久前在某條胡同裡遇過的黑衣人,同樣中原麵孔、身法莫測,不過這一批顯然更厲害。
“等等。”
謝長魚忽然停下了腳步,手向地麵一指。
雪姬循著看去,隻見草地上車轍極其淩亂,像是發生了劫持事件。
謝長魚心底一涼,這可不就是陳雙雙乘坐的那輛馬車嗎?
如今四周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丞相府後,果然不管是陳雙雙,還是護送她的兩名暗衛,都沒回來。
“失算了。”
謝長魚咬牙,那夥黑衣人是在調虎離山,引出她和雪姬,好讓同夥們圍攻剩下的兩名暗衛和陳雙雙。
原來他們的目標不是自己。
“主子,雪姬已經讓人前往城外,通知陳老爺了。”
“我再傳封信給他。”
陳雙雙被擄走,策劃者有很大的可能意在陳大江。
謝長魚從暗樓調了人,一定要找到陳雙雙的下落,同時在城中貼了懸賞的告示。
從前隱在暗處的人,現在終於一個接一個地浮出水麵了。
謝長魚冷冷望著天邊,她不害怕有人衝著自己來,隻擔憂會不會有更多無辜的人卷入,譬如陳雙雙,譬如其他重要的人。
江宴回來時已知道陳雙雙失蹤了。
這次雪姬沒有通報,直接放他進來了。
“長魚,你沒事吧?”
江宴剛剛瞥到雪姬腕上的紗布,唯恐謝長魚也受了傷。
“我沒事。”
謝長魚活動了一下身體,讓他放心。
“我已經調了慶雲閣的人去追查了,你娘親現在不會有事的。”
江宴並非用假話安慰謝長魚,而是他清楚,不管是誰精心策劃了這一出,都不可能是以要陳雙雙的命為目的,如果是那樣的話,陳雙雙早就不在了。
他們一定是想借陳雙雙,牽扯出更重要的人物。
“我明白。”
謝長魚點點頭,她也是這麼想的“可是已經過去半天了,為什麼一點音訊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