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是忍著斷指之痛吩咐屬下的蒙麵人。
謝長魚進退兩難,正四下搜尋出路時,一支毒箭挾著夜風向她撲來,謝長魚仰身躲避,又被另一箭射破了左臂。
她的身體驟然失去平衡,搖搖晃晃地翻出了船外。
先是裙擺被火燒著了,接著一頭栽進了水裡。
“長魚,你快出來!”
江宴把對方接應的人解決了七七八八,卻怎麼也等不到謝長魚的出現。
“主子危險!”慶雲閣的人在身後急急提醒。
江宴置若罔聞,冒著大火,從已被灌滿了水的船尾衝了進去。
可是船艙裡除了淹沒到膝蓋的水外,什麼都沒有,就連蒙麵男子都帶著黑衣人撤了。
江宴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謝長魚為了救陳雙雙,把自己搭進去了。
“主子,現在該怎麼辦?”
慶雲閣的人也涉水趕來請示。
“把你的人分成兩批,一批找船上有沒有留下線索,一批在這條護城河找,一定要把她找到。”
江宴望見大批火把,便知是禁軍聞聲趕來了。
丞相夫人疑似被劫持一事,天一亮就傳遍了盛京,厲治帝這回是真放下了疑心,又一次召江宴入宮,好生安撫了一通,表示謝長魚一定會沒事的。
江宴才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家,就在江府大門撞上了陸文京。
“江宴,你給我下來。”
陸文京恨不得把他從馬上拖下來。
“我知道你擔心長魚。”
江宴看他一眼,不願此時與他生事。
“那你呢,你知不知道擔心長魚?”
陸文京越說越氣,大步上前,不客氣地一把掐住江宴的衣領。
“枉我以為你是護著她的,昨天晚上你都在乾什麼?你手下的人都是白領俸祿的,那麼多人卻沒把她全須全尾地帶回來!”
“是我對不住她。”江宴沒有反駁。
可陸文京正在氣頭上,江宴不管做什麼,在他看來都是錯的。
“你根本就不該讓她去,江宴,我簡直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把她往虎口裡送,也不過如此了吧?”
“護不住她是我的錯,可我不能攔著她,那是她想做的事情。”
江宴咳了一聲,看向陸文京的目光閃爍著質詢。
“如果是你,你能攔住長魚嗎?換個說法,長魚要做的事,誰也攔不住。”
江宴抬手抓住了陸文京的腕。
“我知道你厭惡我,但眼下不是尋仇的時候,我們該想辦法思考長魚的下落,而不是在這裡打架,或者你乾脆把我掐死。”
他被勒得快喘不過氣了,說話的聲音像從喉嚨裡勉強擠出來的。
陸文京恨恨瞪視了他一會,終於鬆開了手。
理智上他知道江宴說的是實情,陳雙雙是謝長魚的娘,救她也是應當;可他一想到謝長魚音訊全無,對著江宴就沒法提起理智。
“長魚若能平安回來,倒也罷了,若是……”
他努力平穩了一下自己的呼吸。
“她若是出事了,我傾儘整個陸家,也要你好看!”
說罷陸文京頭也不回地走了。
“大人,這……”
“讓他走吧。”
江宴沒再理會。
假如謝長魚真的出了什麼事,彆說陸文京,他自己都沒法放過他自己。
草草吃了早飯後,江宴就趕回了護城河邊,從昨夜到現在,打撈的人越來越多,打撈上來的東西也有不少,可謝長魚仍舊沒有蹤影。
“我也下去。”
江宴在岸上待不住了,他不信一個大活人能在水裡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