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秋甫默然片刻,抬頭看向謝長魚。
“謝池兄弟,你一向是個有辦法的,話說到這個份上,想必你已經有主意了吧?”
“有是有。”
謝長魚笑了一笑。
“隻是我希望說了以後,大家能彆太激動,有話好好說,不要衝我來。”
待會真要打起來,她這位置可不太方便躲避。
“你是我們這次打勝仗的功臣,我們不會衝著你去的。”
王秋甫聽著怪異,不禁道。
“多謝大當家了。”
謝長魚清咳一聲,認真道“我的意見是,希望諸位彆當水賊了,回歸百姓,與官府合作吧。”
她一說完,就差點淹死在眾人不可思議的目光裡。
人群靜了好久,都在消化這個驚人的建議,以及思考這位謝軍師是不是酒喝多了,在發瘋。
“謝大哥,你、你是怎麼想的?官府把我們逼得跟孫子一樣,還要我們跟它合作?”
這已經不是拿熱臉貼冷屁股的問題,而是往刀尖上撞的問題。
“每一屆官府是不一樣的,先前那些狗官,確實不辦人事,但這一次南下的隋辯,不會做這種事來。”
謝長魚自誇起來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京官們都那個樣,謝大哥你新來的不知道,他們當麵一套背後一套!”
已經有人喊叫起來了。
“那麼諸位覺得我怎麼樣?”
謝長魚轉了下話題方向。
“謝大哥您當然是好人啊!”
群眾對此毋庸置疑。
“我有仁義吧?”
“有啊!”
“害過人嗎?”
“沒有!”
眾目睽睽之下,謝長魚的手伸向懷裡,很快摸出一枚官印來。
“不瞞各位說,其實我不叫謝池,我的真名是隋辯。”
謝長魚將官印放在手上,舉給眾人看,玉刻的官印上清清楚楚,寫著隋辯的名字,真的假不了。
“我知道,倘若我一來賀州,就自亮身份,肯定是沒人信我,沒準還會因為我來,多乾點挑釁的事。所以不得已之下,我隻好用了這個辦法。”
謝長魚兩手一攤。
“相信諸位能感覺到,我對你們並無惡意,我知道我的前任同行們不好,但不代表我也會這樣。”
眾人還有大半沒緩過神來的。
不管是千鶴寨還是鬼寨的人,心情都十分複雜。
他們對隋辯是沒有好感的,京官除了會壓榨人還會乾什麼?可他們對謝池又是有好感的,謝池從頭到尾都在為他們的利益做打算。
顏文平傷口未愈,氣色還有些發虛,仰頭看著她。
“隋大人,這是新的招撫手段嗎?不是我們不信任您,是我們已經吃虧太多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