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指揮還算得當,地方軍僅僅損失了六人。
“已經不錯了。”
謝長魚拍拍王秋甫的肩,讓他帶著人回去休息。
“那麼溫公子?”
王秋甫等人隻知道溫柳,並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就是廢太子。
“此人身份不一般,性子也難纏,你們不必管了,我自會帶他回去。”
謝長魚的話也讓他們鬆了口氣,下麵的人都怕遇到這種身份摸不清的要犯,一個不當心就要攤上禍事,見隋辯替他們管了,都暗道慶幸。
在讓葉禾和雪姬盯著軒轅翎後,謝長魚和江宴去了趟船上。
十二艘船仍舊停在海邊,再過一會,就要被地方軍開回內河了。
“隋大人好。”
路過的官軍都對謝長魚點頭致意。
“你們忙你們的,不用招呼我。”
謝長魚徑直向船內部走去,順著扶梯,可以看到航船內部的全貌。
船身建造得穩固,不過現在看起來空蕩蕩的,東西都被搬空了,許多彆致的設計也就沒了美感可言。
還沒搬的箱子都堆在角落,木箱蓋上放著一張單子,大致寫明了其中都有什麼東西。
如軒轅翎所言,裡麵都是寶石、翡翠、瑪瑙一類,就是普通的值錢珠寶,從外麵看不出其中有什麼彎彎繞繞。
“大人如果喜歡的話,您可以拿走一些的。”
有位油頭滑腦一點的登記官員湊了過來,這也不算什麼,很多人都這麼乾,勞心勞力卻隻拿分內的俸祿有點虧。
“行,你搬一些送我那兒,錢我另補到你們賬上。”
謝長魚對受賄沒興趣,她想研究的是這些珠寶的共性,好東西多得是,為何是它們吸引了狄戎和西域的目光。
船艙裡應該還有彆的東西。
當初傅子完說過,“溫柳”和狄戎做生意的航海路線,是被寫在航海記錄裡的,可方才謝長魚問那些整理的人,都說沒看見。
傅子完是個慫包,在高壓下堅持撒謊的可能性不大。
“看來記錄不在常規的地方。”
謝長魚望了望被翻空的所有抽屜說道。
但也不可能被扔進水裡,謝長魚曾明確囑咐過,船上敢有人扔東西或跳海,萬箭齊發也得把他們逼回去。
“航海記錄往往不僅是記錄,還有地圖,甚至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昨晚地方軍堵得急,狄戎的人來不及撤,帶不走就隻好藏起來了,但這麼多張紙的存放地,肯定不是太狹窄的地方。”
江宴檢查了一遍船內部,確認其中並無火燒的跡象,看來記錄還在裡麵。
“我想到了!”
謝長魚忽然靈光一現。
她叫住了那個正在登記的官員。
“這裡有沒有紙?”
“有,有的!”
官員連聲應道,開鎖打開一隻箱子。
“大人問得真是及時,要是再晚一點,這箱子就要被運走了。這些狄戎人雖然彆的不講究,這些紙都疊得整整齊齊,大人您可以隨便寫,對了,您需要筆嗎?”
“不必了。”
謝長魚接過厚厚一疊紙,看了看,又摸了摸,道“這些我就拿走了,錢找何葉拿。”
回去後謝長魚攤開紙,江宴舀了一瓢水,緩緩澆了上去。
雪白的紙上開始暈出字跡,漸漸的,還有畫得十分詳細的海上地圖,海島、可供停泊的港灣,甚至連潮汐時間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