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忽傳來“砰”地一聲。
“咦?好像風把門撲死了。”
店主正要下樓,待看清樓下是什麼,發出“啊”地一聲大叫,接著一把刀飛來,直直插進了他的胸口。
一刀已將他斃命。
謝長魚與江宴俱是一驚。
是狄戎人尋仇來了。
“隋大人,你很有能耐啊!”
樓下傳來不懷好意的聲音,聽起來有人在上樓,不,不止一人在上樓。
謝長魚一推窗子,樓下街外也有人。
“你有刀吧?”
江宴低聲問她。
耳畔有箭射來,謝長魚點點頭,一把抓住一隻,翻過來一看箭簇,是沾了劇毒的毒箭。
“就憑你也敢暗殺我?”
她大笑了一聲,和江宴對角站著,兩人久經曆險,用刀的準頭比對方更好,嗖嗖幾刀過後,對方的計策被打亂了。
“有點讓人意外啊,隋大人身手如此矯健,看起來真不像個文官。”
狄戎人中的高手排開眾人,挺劍步步上前。
“你也很讓人意外啊,長得很靈光,看起來真不像個蠢貨。”
謝長魚嘴角一揚,不客氣地回以嘲諷。
江宴則臨時戴了麵具,讓人不知道他是誰。
“你說我蠢?”
狄戎人笑了“也不知道此刻被圍,內外交困的人,是不是隋大人您啊?”
“西缺,彆跟她廢話了,咱們早殺早退。”
一旁的同伴提醒道。
“這就來了。”
狄戎人的分工還挺明確,西缺一人對付謝長魚,餘者對付江宴,刹那間逼仄的空間裡閃爍著刀光劍影,刀刃相擊聲不絕。
江宴是借力打力的高手,既然空間狹小,便時不時拉人給自己墊背,或者裝成和兩人扭打,看準時機一撤,自己人就猝不及防地撞上了自己人。
狄戎人對他下狠手不要緊,這股力道早晚會反噬到同伴身上。
慘叫聲傳來,血花四濺,空氣中彌漫著血腥的味道。
和謝長魚對打的西缺也沒討到好。
他劍術過人,可也吃了和同伴一樣的虧。倘若在空地對打,謝長魚不見得有十分的勝算,可此地供他施展的空間不多,讓身體更輕盈靈活的謝長魚占了上風。
謝長魚彎身避開他的劍花,一把抓起地下數支毒箭,她避開了箭尖,將它們對準了西缺。
西缺為了躲避,一個躊躇,衣袖“撕拉”一聲被撕裂,身體下意識轉身,卻撞上旁邊店主擺放的刺梅,一下子連腰帶也扯開了。
“哦豁!”
謝長魚驚歎一聲,在心裡衝自己抱了個拳,接著便給了西缺一刀。
“先穿衣服還是先止血,你自己選吧。”
西缺以一個羞憤的姿勢倒在了地上。
“你能贏我,但贏不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