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船順著運河北上到盛京,不過礙於船裡還有從罔城截獲的珠寶,謝長魚就先行一步在城外下船了。
此次她擒獲出逃在外的廢太子,又解決了賀州水賊,功績早在回京之前就被傳了個遍。
馬車一進京城大門,謝長魚就看到兩邊夾道歡呼的百姓,還有一些曾在賀州待過、深知當地疾苦的人,直接喊起了“青天大老爺”。
隻可惜作為隋辯,謝長魚不能忘記“自家”滿門失蹤的慘案,一路上強行擺出一副消沉臉,把強顏歡笑貫徹到底。
直到進了皇宮,她也還是這副樣子。
“愛卿不必過於憂心,梧州知府已經貼了告示,正在全州範圍內搜索,相信隋家究竟發生了什麼,一定會給出一個結果的。”
厲治帝都看不下去了,在對她的政績表達一番讚揚後,親自安慰了兩句。
“多謝皇上出言安慰。”
謝長魚抹了抹虛假的眼淚,逐漸恢複正常。
“微臣這次回來,不知皇上可還有差事派遣?”
“有是有,不過朕還有話要問。”
“皇上您先說。”
“愛卿此去賀州,一路都是江丞相陪同,不知愛卿覺得江丞相人品如何?”
厲治帝話鋒一轉,拋了個尖銳的問題給她。
“這……”
謝長魚適度地表示驚愕。
“愛卿不必多想,如實說即可,朕對江丞相並不憎惡,隻是想了解一下他的行事風格罷了。”
從厲治帝的表情上看,他並不想給隋辯太多的思考時間。
“是,那麼微臣想說什麼就說了,還請聖上不要怪罪。”
“這就對了。”
謝長魚此前早有準備,在回京之前,就和江宴討論了對策。
以隋辯的身份來說,“他”對江宴不熟,本身又正直帶點傲氣,一味說好話是不行的,既不貼合形象,還容易讓厲治帝懷疑,他是不是被江宴收買了。
但肯定不能實話實說,所以就折中一下,來個毀譽參半好了,用江宴的話說,厲治帝疑他,也不差這一樁了。
“江丞相是個挺負責任的人,事無巨細都要關心,幫微臣分擔了很多事務。”
“他人不錯,雖然臉冷,和誰都處得來,大家對他印象都很好,不像微臣,時常被說狂妄自大。”
“哦對了,江丞相博聞廣知,什麼都知道一些,和他一起辦事不出漏子。”
謝長魚裝著一副想挑刺又挑不出來的樣子,忍著笑意,給江宴加固了他“老狐狸油頭滑腦”的形象。
“朕知道了。”
厲治帝雖然沒聽到更重要的信息,但對此也沒什麼不滿。
“再有一個多月就要年關了,京中暫時沒什麼大事發生,大理寺的事,愛卿可以先放一放了,不急。”
“微臣知道了。”
謝長魚也懶得處理一堆日常事務,索性都交給溫景梁處理,省力又省心。
“愛卿的折子朕已經看了,太醫也請了,廢太子的狀況仍然不好。”
厲治帝歎了口氣,目光轉變為淩厲。
“朕並非心疼這個孽子,但狄戎人下了精神控製的藥物,野心太大,朕不能不嚴查其源頭,今天藥物施於廢太子之身,明天又該施於誰?”
“所以皇上是想讓微臣,查出廢太子中的到底是什麼毒,以及這些毒藥有沒有在大燕朝被更多人使用?”
“沒錯。”
厲治帝頷首,他不在意軒轅翎的病情,隻在乎狄戎人究竟有什麼計劃。
“希望愛卿休整一下,儘快著手處理,過程中不必擔心人手和人命問題,愛卿的需求隻要不過分,朕都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