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邊說邊回憶道。
“你們沒有上報嗎?”
謝長魚覺得奇怪,按理說這種事哪怕在地方,隻要有一起,就足夠引起重視了,更何況這裡還是皇宮,不應該不重視啊。
“也不是沒上報過,禁軍來查的時候什麼也沒發現,而且後來我們這些做侍衛的,都知道避開那些鬨鬼的地點,出事的人就少了,後來死的基本是冷宮的嬪妃,這些人死了,上頭也不管啊。”
人命還是分三六九等的,在北邊住著的,基本都是不被在意的下等,就連侍衛們也是家裡窮沒塞錢,或者被排擠過來的。
“而且長此以往,就形成了惡性循環,鬨鬼讓巡查的侍衛們不敢仔細搜索,侍衛們查得不嚴,鬨鬼的情況就越多,現在……唉,隻能盼著哪天鬼能消停了。”
侍衛們都很無奈。
“你們方才說,有的鬼會把人推井裡,那你們和住在這裡的人,都喝什麼水啊?而且井與井之間,在地下多半流通,彆的地方不會被汙染嗎?”
“容易出事的井就那麼幾個,每天早上巡邏的都會帶著一幫同伴來查,看到屍體就撈上來,一般都是新死的,有個汙染也沒問題。”
侍衛們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公子小姐,就算沒有屍體,也會有蟲子青蛙之類的,他們沒考慮過謝長魚擔心的問題。
至此,謝長魚已經可以確定,這些鬼要麼是變異的人,要麼乾脆就是人辦的。
她並非不敬重鬼神,但邏輯上有問題的,肯定是人為所致,所謂事出不自然必有妖。
“你們慢慢品茶,我先走了。”
謝長魚踏著夜色回了府。
期間雪姬來問過一次,應該怎麼處置溫初涵。
謝長魚揉了揉腦袋,決定先不過去了,等把手頭的事處理完了、去找雀湖的時候,再讓溫初涵來發揮她的價值吧。
第二天京中傳出一股流言,稱宮裡太醫們倒了個大黴,厲治帝本來讓他們研究廢太子中的毒,結果一不小心開錯了藥,一下子把廢太子的瘋病治好了。
病既然治好了,就莫得研究了,厲治帝氣得七竅生煙,狠狠發落了好幾個太醫。
很快流言隨之有了新的內容;稱厲治帝打算賜死太子,已經在擇日子準備了。
謝長魚在市井裡溜了一圈,見謠言傳播得範圍足夠廣了,便回府戴了新的人皮麵具。
軒轅翎告訴她,狄戎人在盛京的據點之一是品茗茶館,到那裡可以找到需要的人。
“客官想喝什麼茶?”
店小二胳膊上搭著白巾子,笑盈盈迎了上來。
謝長魚抬眼看了看,茶館分樓上樓下,現在是下午,客人不算多。
“我去樓上坐。”
謝長魚抬腳往上走,同時深深看了店小二一眼“有沒有喝一壺雨花茶陪一碟梅花糕的客人?”
“有。”店小二一凜,愣了一下,壓低聲音道“可是您好像不是他等的那個人。”
“我是替彆人來的,告訴我他在那兒。”
“樓上走左拐第三個房間。”
店小二依然低沉著聲音。
謝長魚依言走了上去,在房門上敲了敲。
屋內人聲一寂。
“請進來。”
謝長魚推開了門,隻見房間裡坐著兩名男子,一人穿深青色長衣,腰係藍黑色帶子,一人穿著紫袍。
“你是誰?”深青衣男子開口道。
“有一人引薦我來,不知當說不當說。”
謝長魚說完瞟了紫袍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