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出聲提醒。
第二波毒箭過後,機關就停了下來,大家試探著往台階上邁,直到登上石台,也再未發出什麼暗器。
除了有點累以外,都還好。
但他們仍需要儘快找到出口,不然體力一耗再耗,結果將非常不妙。
石台的基座是由碧玉製成,一個個菱形圖案排列在其中,看一眼美麗,看多了頭暈目眩。
基座下半截有一個缺口。
謝長魚回憶著當初跟蹤雀湖來深林宮殿時的情景,那時她們用到了明珠。
“或許,我們需要一塊同樣是菱形的碧玉塊。”
江宴與她想到了一處。
“可這裡沒有啊。”
瑤鈴找了半天,有點喪氣,偌大的石室裡根本沒有能貼合上去的。
“這把琴怎麼樣?”
謝長魚將目光投向了碧玉琴,雀湖走得匆忙,沒有將它帶走。
雖然將碧玉琴削出碧玉塊有點難,但眼下唯一能用的也隻有它了。
江宴配合得摸出一把刀。
謝長魚接過刀,琢磨著怎麼下手,為了最大限度的保有琴的魔力,肯定是不能一劈兩半再削的,要削,就要從琴邊來。
如果雪姬在就好了,謝長魚對她的刀法更有信心。
江宴蹲下來按住了琴。
斷裂的玉聲響起,謝長魚一刀劈下了一角碧玉。
接著就是把它削成菱形的問題了。
江宴儘力量出一個相對精準的長度,用刀在玉上劃出痕來。
“我來吧。”
他感覺謝長魚手有點抖。
說是削,其實玉質堅固,和劈也差不多,人們也是沒想到,此時炊煙嫋嫋,百姓為了生活在地上劈柴,丞相大人為了生存在地下劈玉。
不知劈了多少刀,一塊粗糙的碧玉菱形塊總算出來了,拾起來時,邊緣還紛紛掉下碎玉渣渣。
江宴將菱形塊貼了上去。
大概連機關都嫌棄他太糙,從外觀看起碼能開三尺的暗門,在一陣摩擦聲過後,隻勉強開了一尺。
謝長魚環視一圈,暗暗慶幸大家都不是胖子。
未免暗門突然關閉,江宴找了塊大石頭堵在門邊,接著大家開始搬運石台上昏迷的人,數量雖然不多,一趟趟搬運下來,也夠消耗體力的了。
早知道來前就該多吃點,謝長魚把最後一個人放下來,擦了把額上的汗。
但暗門之外的世界也並不像個正經出口。
整個長廊黑幽幽的,舉起蠟燭一看,眾人腳踩的不是磚石,而是一塊塊格子形狀的木板,此時此刻哪怕是心態最良好的人,也不能說這裡不是陷阱。
謝長魚和江宴對視了一眼。
回頭已是死路,前方尚有生機,也隻好搏一搏了。
“主子,探路就交給我們吧。”
玄乙和葉禾率先走在了前麵。
“小心。”
謝長魚把蠟燭遞給葉禾,自己拉著瑤鈴的手,江宴與謝長魚並肩,手握著刀。
軒轅肅等人就暫且留在原地,等前方找到出口了,再將他們帶出來不遲。
隨著五人的走動,腳下的木格子開始嘎吱作響,好像每一步都暗藏著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