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直說了,這不是鬼鬨事,是人在搗亂。”
謝長魚斬釘截鐵道。
“啊?什麼人?”
“不知道。”
“那您怎麼——”
“所以才要查啊。”
謝長魚將一疊供詞揣在手裡,一徑往北宮去了。
她又見到了去幽囚塔探望軒轅翎時,麵熟的那些侍衛了。
“隋大人,您上次真的演了一出好戲啊!”
侍衛們想起上次被耍,當真以為她帶著廢太子跑了,都不由覺得好笑。
不過鬼魂的困擾近在眼前,當他們與隋辯打完招呼,開始說正事後,就不大笑得出來了。
“隋大人,我們今晚……”
大家都發愁今晚怎麼值守,畢竟這幾天鬼魂謠言大作,昨夜又死了一個人。
“給我紙和筆。”
謝長魚就近去了侍衛們值夜住的小屋,在桌上攤開紙,畫起了圖。
從半年前開始鬨鬼到現在,北宮二十四座宮殿裡,已有半數出過命案,其順序從最北的漪蘭殿開始,像從西劃一個圈似的,漸漸是聽風殿、吹荷殿等等,並非毫無規律可循。
但“鬼怪”害人的間隔往往較長,昨夜是臘月十九,可臘月十三已經有人死了,頻率陡然增高了。
這是在挑釁她嗎?謝長魚唇邊泛起冷笑。
她這人,最不怕的就是挑釁。
按照規律來說,吹荷殿出完命案,下一個就該輪到采菊殿了。
“隋大人,天色晚了,不如我們回去吧。”
溫景梁是要將怕死惜命貫徹到底了。
“走什麼?正因為天色晚了,我才要留下來。”
謝長魚將筆往圖上一圈,啪地一聲擱下“就是這兒了。”
溫景梁一看,有被嚇到。
“大人,您剛剛不是說最危險的就是采菊殿嗎?我們應該多多增派人手才是。”
“不。”
謝長魚一擺頭“我這人就喜歡反其道而行之。”
看著溫景梁發白的臉色,謝長魚歎了口氣“好了景梁,不要這麼一副畏頭畏尾的樣子,橫豎本官替你接下了,就沒有再要你冒險的道理。”
“下官可以回去了?”
“當然。”
謝長魚心道你留下隻會礙事。
溫景梁如同聽到天籟一般,鬆下一口氣走開了,一群侍衛瞪著大眼,最後隻好歎息,還是隋大人肯擔事,溫大人跑得比兔子都快。
“大人,我們是不是要開始埋伏了?”
“你們?”
謝長魚眨眨眼,搖搖頭“不,今晚就我一個。”
“啊?”
侍衛們齊齊愣了一下,回過神來就開始七嘴八舌的勸說,告知謝長魚此地是何等危險,獨自一人去找死沒有區彆,妖怪就喜歡挑落單的下手雲雲。
“我自有安排。”
不管侍衛們怎麼想,謝長魚把自己的部署說了,然後強硬地讓人都滾蛋,離開這是非之地。
她身邊隻留了一個扮成大理寺文官的葉禾。
月落宮門上鎖時分,打扮成隋府仆人的陸文京也進來了。
“怎麼樣?”
謝長魚探頭問道。
“拿到手了。”
陸文京晃了晃手中古籍,挽起珠簾放月色進來,好讓謝長魚看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