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琦在邊上聽得很不是滋味,她知道上次韓青青把謝長魚惹到了,可韓青青做的事,不關謝靈兒什麼事啊。
雖然作為婆婆,宋琦對謝靈兒算不得喜愛,但她懷了孕,自然對她肚裡的孩子放心,而謝長魚的舉動,簡直是不拿孕婦當人看。
“誰說我不給她了?”
謝長魚微微冷笑,她不說宋琦,是看在宋韻麵上。
“好妹妹,等下我會讓人帶一批奴仆過來,你看中哪個,挑就行了,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就不自作主張給你分配了。”
謝長魚說完直接走人了。
宋琦越發覺得膈應,這話說得好像謝靈兒會不顧自己身孕,專來害她似的,果然是妾室生的女兒,太小家子氣了,也不知道自家姐姐為何還重視她。
晚間江宴回府,聽到消息也頗皺眉頭,雖然江家足夠謝靈兒住了,但此人的存在。簡直就是占用了他和謝長魚的恩愛空間。
本來兩人想著過兩天,謝靈兒胎氣穩定後就送她走,宋韻那邊也是這個意思,妹妹宋琦已住在自家了,把謝靈兒接過來照顧也方便。
結果謝靈兒仿佛賴著不走了,稍微提一句,就捂著肚子直叫喚,叫得多了,胎氣還真不穩了。
“娘子想不想出去玩?”
江宴結束了年前所有的公務,可以提前休假了。
“這就走。”
謝長魚也不問去哪了,現在有個謝靈兒賴在府裡,就是菜市場都比江府好玩。
街上過年的氣氛越發濃了,往日隨處可見的攤鋪也撤了大半,攤主們都高高興興回家過年了。
往日熙攘擁擠的街道,現在一眼就可以望到頭。
雪花慢慢飄落下來,落了兩人滿頭。
江宴望望雪,又望望謝長魚,眼中滿是柔情。
“長魚。”他輕聲喚道。
“嗯?”
謝長魚停下腳步,轉頭看他。
“今天風雪吹滿頭,我們算不算共白首?”
江宴說完,輕輕擁住了她。
謝長魚感到肩頭一緊,心弦一顫,嗓音竟有些發啞,良久方道“……自然是算的。”
早在很多年前,江宴沒指望與她共白首,謝長魚也未想過與他到白頭,似乎對兩個處在權力中央、身世浮沉的人來說,白頭偕老是不切實際的妄想。
“以後的路依然不好走。”
江宴溫熱的鼻息撲在謝長魚耳邊,癢癢的,卻很暖和。
“但這一次我們會贏的。”
說著,他扣緊了謝長魚的手指。
“好。”
謝長魚輕聲應答“這次我們兩個聰明人,不會再乾傻事了。”
當年若她與江宴聯手,四海與朝堂肯定不是今日模樣,但曆儘千帆兜兜轉轉,她早已與當初的自己和解。
誰能一下子就看破所有呢?
雪越下越大了。
江宴握了握謝長魚發涼的手指,決定找個地方避一避雪。
“去墜泉樓吧。”
謝長魚一眼就看到前方高樓了,上次她追那個奇怪的人時,還在裡麵跑上跑下的。
不過這一次進去,墜泉樓的內部有點不一樣了。
依然是無人打掃的、生了一層薄灰的地麵,可地上卻多了許多腳印,從濕度看不太新鮮,但也沒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