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謝長魚附到冷汗涔涔的碧兒身邊,低聲道“以後對付人,麻煩學聰明點,人家到底在不在裡麵,還是確認一下比較好。”
一群人浩浩蕩蕩往雲鬆軒走。
路上宋琦犯了難。
“姐姐,你說萬一裡麵真是我兒子……”
雖然她覺得溫景梁乾不出這種事,但一來碧兒把兩個人都看錯的可能性太小,二來溫景梁到現在都沒出現,已經側麵證實了醜聞的真實性。
“碧兒之前喊那麼大聲,你以為能瞞得住嗎?”
宋韻歎了口氣。
但即使有心理準備,雲鬆軒的門打開後,入目的景象還是讓所有人大吃一驚。
誠如碧兒所言,溫景梁是發瘋了。
他瞪著一雙血紅的眼睛,看起來就像鬼怪附身了一樣,仿佛下一秒就要乾出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來。
看來溫景梁發起瘋來,後果還真是可怕。
看到此情此景,宋琦驚叫一聲,直接暈了過去。
宋韻目瞪口呆了一會,命人把自己扶回屋裡,她需要喝杯茶緩一緩。
溫景梁藥還沒解,看見外頭有人,大吼一聲便要襲擊,被江宴一腳踹回去了。
“把他潑醒。”
他冷冷撂下一句吩咐,這回算他倒黴,表弟和表弟媳一個擾亂他的住宅,一個給他夫人潑臟水,真是糟心沒邊了。
另一邊,謝靈兒的孩子沒保住,江家請的太醫過來一看,就說此事蹊蹺。
太醫納悶表示,謝靈兒這胎本來就保不下來,按理說該引產,但孕婦本人不知為何強行要留……
“唉,以老夫從醫多年的經驗來看,個中緣由究竟為何,怕也隻有當事人知道。”
太醫摸了摸花白的胡須,表示不能理解年輕人的作風,一胎不行再懷一胎就是了,強留的胎不正常啊。
年初一的江府成了百姓關注的醜聞中心。
家家戶戶走親訪友的人,都一邊在城中穿梭,一邊交換彼此掌握的信息。
“真是意想不到啊,誰曉得翩翩玉樹一樣的溫少爺,溫大人,居然會大白天突然發瘋!唉,你說溫家的臉得往哪兒擱啊。”
“我看謝長魚才是糟心,和丞相大人好好的,丫鬟卻說她和瘋子同處一室,簡直是糟心至極!”
“你說溫大人的臉往哪兒擱啊?我看大理寺少卿一職,恐怕得換換人了。”
醜聞的傳播速度一向是非常快的,才大年初二,就傳到厲治帝耳朵裡了,據宮中傳出的小道消息,厲治帝聽說後糟心得停下了用膳的筷子。
當天下午,在放年假的大理寺就收到了通知,少卿溫景梁被撤職,替代者等年假過去了再說。
溫景梁既丟了麵子,又丟了孩子,這下官也丟了,一下子榮登盛京衰人榜第一名。
謝靈兒滑胎本就元氣大傷,聽說計劃不成,謝長魚什麼事都沒有,氣得身體又虛弱了一截。
江府沒再給她麵子,直接把她抬進馬車,送去了溫家。
宋琦氣得眼前發黑,一邊恨兒媳的丫頭發瘋多嘴,讓人把碧兒拖出去一頓打死,一邊又為兒子的前程擔憂。
她煎心了半天,想不出好方法,隻好苦著臉來找謝長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