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呢?
謝長魚迷惘了,喊了好幾聲他的名字,又叫了瑤鈴、雪姬等人,但無人回應她。
身前是茫茫雪,身後亦是,無邊的孤寂傾瀉而下,此情此景,真有種被全人類拋棄了的感覺。
好在謝長魚不是會沉溺於慌亂中的人,經過初期的迷茫,很快她便走了出去。
前方有一片雲霧。
過往種種浮現在眼前,早年的謝府、西北戰場、金玉樓的大火,軒轅冷、洛芷等人的麵容也一一出現,每一個都轉瞬即逝,讓她抓握不住。
好像有人在叫她,可她什麼也聽不清。
這不對勁。
謝長魚捂住耳朵,閉上眼睛,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她摸索著身邊,腰刀還在,邊抽出來,刺了自己一下。
霧氣中,她還看到了一個男子,清瘦,陰鬱,坐在輪椅上淡淡望著前方,臉上戴著一副鏤金的黑色麵具。
正是她在雲縣遇到的那名男子。
手腕傳來刺痛。
謝長魚又看到了月流,她推著輪椅上的男子,往前往走了,臉上帶著熟悉的高傲與輕蔑混雜的神情。
她向前追了兩步,人已經消失了。
有鮮血自手腕上流下來,疼痛使她清醒了一分,眼前刹那出現了一個洞口——正是昨晚瑤鈴發現的那個。
謝長魚跌跌撞撞走過去,腳下卻好像踩到了什麼,一抬腳,隻見是隻色彩斑斕的蟲子,一望而知是蠱蟲。
原來是有人下了蠱,怪不得她剛剛出現了幻覺。
“長魚!”
耳畔傳來江宴熟悉的聲音,隨著蠱蟲被踩死發出的聲音,謝長魚眼前驟然恢複清明,跌落進溫暖的懷抱裡。
“長魚,長魚你醒醒!”
江宴都快急死了,他脫離險境得很快,接著就看到謝長魚迷迷瞪瞪非要往前走,喊了快一刻鐘才把她的魂喊回來。
謝長魚總算是清醒了。
“你、你也在這裡?”
謝長魚看到江宴完好無損,稍稍放下心來“其他人都進去了嗎?”
“我沒看到其他人。”
江宴搖搖頭,他此前和謝長魚的經曆差不多,都是半夜醒來四下無人,腦子裡一陣走馬燈後,恍惚摸到了洞口附近。
不過其他人怎麼沒來?
兩人等了半天,也不見他人蹤影,雪地上遼闊得很,什麼也看不出來。
這樣乾等下去也不是辦法,於是兩人在洞口做了標記,就向裡走了。
洞穴很深,曲折而幽長,江宴點起火折子才能照亮前方的路。
再往前,道路消失了,代之以長長的、深不見底的樓梯,牆壁上稀疏掛著幾盞壁燈,與其說起到的是照明效果,不如說是徒增詭異氛圍。
樓梯底部隱隱有打砸的聲音,謝長魚伸長脖子,不僅好奇下方是否真有人在開采什麼。
突然身後傳來機器隆隆作響的聲音,江宴回頭一看,隻見一隻碩大的木棒向兩人直直飛來,一時來不及多想,慌忙把謝長魚按倒在地。
木棒上方似乎是運行軌道,此刻儘管勉強貼著兩人的衣服擦過,也還是讓兩人失去了平衡。
他們抱著向下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