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操縱畢林骨多年,到了西域,那裡就是他的地盤了。
“去西域?”
謝長魚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回居然要出國了。
“你的病怎麼辦?”
“我有穩固的船,海上不會太顛簸,撐到西域是可以的,而且你不想去西域一趟,把外患解決一下?”
謝長亭難得地笑了一下。
“我原想帶你去藥王穀,你本來不是那裡的人,或許有些奇藥,你沒找到罷了。”
謝長魚隻肯當他是個病人,從不覺得謝長亭真的要死了。
辦法總是有的,她死了都能複活,憑什麼謝長亭病了不能恢複健康?豈有此理!
“姐姐。”
謝長亭苦笑了一下,唯一值得欣慰的是,謝長魚確實不討厭他。
瞬刻後謝長魚也想起來了,藥王穀比魔窟崖離京郊還近,此時更不能去了。
“你和長亭走吧,”江宴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不用擔心我,京裡的事情不要緊,我就說你跑了,皇上可以滿大燕抓你,但他總抓不到西域去。正好皇上如果被你分散了注意力,我也方便搞點事情。”
“江宴!”
謝長魚忽覺心口怦怦直跳。
“怎麼了?”
江宴覺得她不對勁,握了握她的手“你沒事吧?”
“你不覺得,按理說如果皇上要逮捕我,應該給你分配軍隊嗎?畢竟我們離開的時候,你沒帶什麼人,難道皇上覺得單憑你自己,就能把擁有幕後勢力的“隋辯”抓起來吧?”
到時候借隋辯的帽子扣給江宴,順帶把他也處理了,何其容易。
以厲治帝的手段,他乾出這種事,想必是很得心應手了。
謝長魚感到渾身都冷了一下。
她說完,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了。
“好一個英明的聖上。”
江宴冷笑一聲,話語像是從牙齒縫裡迸出來似的“那我更要進京了,長魚,你是知道的,我忍耐他已經很久了。”
“現在時機成熟嗎?”
謝長亭關心起實際的問題,雖然江宴討人厭,但不得不承認,他對謝長魚是真心的,而且他盼著大燕江山傾覆,至於傾覆者是誰,他不在乎。
“西域和狄戎已經互相猜忌了,苗疆政變過去不久,風幽需要鞏固他的統治,肯定不會分出精力與我為敵。眼下雖亂,卻是難逢的好時機。”
江宴眼裡的光一點點亮了起來。
他應該抓住這個機會。
經過一番衡量,謝長魚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這個給你。”
她把軒轅冷留下的盒子遞了過去。
“這是你母親給你的。”
“但現在你能用上。”
謝長魚搖頭,她即將去往西域,帶上也沒用。
“江宴,你要保管好了。”
她鄭重道,連她自己都未察覺到的是,軒轅冷在她心中,是個很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