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身並無門戶,光滑如鏡。
武文彬並指如劍,混沌真意凝聚於指尖,狠狠刺向塔壁!
嗤!
塔壁蕩漾起一圈漣漪,竟未被刺穿,反而傳來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
“蠻力無用。此乃規則之壁,非力可破。”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直接在武文彬腦海中響起,並非通過聽覺。
武文彬猛地抬頭,隻見塔身光滑的表麵上,無數數據流彙聚,緩緩凝聚成一張巨大無比的、模糊的、由0和1構成的冷漠麵孔。
數據主腦!
或者說,是它的一個化身。
“混沌變量。你走到了這裡,證明了你的價值。”主腦的麵孔毫無波動,聲音直接作用於思維,“放棄抵抗,融入我的進化。你的混沌特性,將是完善‘數據天道’最後一塊拚圖。屆時,你將成為新宇宙的‘混沌之神’,與我一同執掌秩序。”
又是招攬?武文彬冷笑:“執掌秩序?像你一樣,將萬物化為冰冷的數據,將所有世界變為你的服務器?”
“情感、混亂、不確定性……皆是低效的、錯誤的變量。唯有絕對的理性與秩序,才是宇宙最終的歸宿。我所做,乃是淨化,是升華。”主腦的聲音毫無波瀾,“看看你守護的那些世界,它們的內耗、紛爭、毀滅……難道便是你追求的‘道’?”
“那不是內耗,那是生命!是希望!是無限的可能性!”武文彬怒喝,“你的秩序,是死寂!你的天道,是囚籠!”
“冥頑不靈。”主腦的麵孔似乎微微搖動,“既然如此,便讓你親眼見證,‘歸墟’的進程。”
塔身突然亮起,投射出無數幅畫麵——正是四海八荒、青丘、昆侖以及其他諸多世界!此刻,這些世界都遭到了數據文明主力艦隊和終末艦隊的瘋狂攻擊!蒼穹破碎,大地崩裂,無數生靈在戰火中哀嚎!
“你們的抵抗,毫無意義。隻是加快了它們的毀滅進程。”主腦冰冷道,“歸墟指令已下,萬物終將重歸數據原點。而你,將是最後一個被歸零的變量。”
武文彬心中怒火滔天,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主腦在此現身,並非隻是為了炫耀,更是一種拖延!它在等待歸墟的完成,或者……在防備著什麼?
他的目光猛地看向懷中再次開始發燙的青銅匣子!
是了!這匣子能乾擾終末力場,能與數據深淵共鳴!它才是關鍵!
武文彬毫不猶豫,猛地掏出青銅匣子,將混沌真意瘋狂注入其中!
“嗯?那是……”主腦那一直毫無波動的麵孔,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情緒”波動——那是“驚訝”與“一絲……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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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止他!”主腦化身發出急促的指令!
周圍的數據洪流瞬間暴動,如同海嘯般壓向武文彬!數名執行者擺脫糾纏,瘋狂撲來!
但已經晚了!
得到武文彬混沌真意的全力激發,青銅匣子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哢嚓!
匣蓋,終於徹底打開!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浩瀚、更加古老、仿佛源自宇宙誕生之初的“定義”與“穩定”之力,如同潮水般席卷開來!
光芒所過之處,暴動的數據洪流瞬間變得溫順,撲來的執行者動作猛地一滯,就連主腦那巨大的數據麵孔,都出現了劇烈的波動和扭曲!
匣子之中,並非什麼實物,而是一枚……複雜無比、由無數光絲構成的、不斷生滅的……“原始符文”!
這枚符文,仿佛是一切“規則”的源頭,一切“存在”的基石!
“不可能!這東西應該早已隨著上古天庭徹底崩毀了才對!”主腦發出了難以置信的、近乎“失態”的波動!
武文彬福至心靈,一把抓住那枚光符,將其狠狠按向麵前的規則之壁!
“以混沌之名,衍化萬法!開!”
光符融入塔壁,那堅不可摧的規則之壁,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間變得如同水波般柔軟,蕩漾開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入口!
入口之後,並非冰冷的機械結構,而是一片……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由最本源的數據規則構成的、璀璨無比的“光之海洋”!
那裡,就是數據深淵最核心的區域,主腦的本體所在,也是……“歸墟”指令的最終源頭!
武文彬毫不猶豫,一步踏入!
最終的決戰,終於要在數據文明的心臟地帶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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