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墳場宛如一座荒蕪破敗的死城,仿佛時間已經在此停滯了千年萬年之久。
這裡曾經或許也是一片繁榮昌盛之地,但如今隻剩下無儘的荒涼和死寂。
放眼望去,到處都是廢棄的建築物、殘破不堪的設備以及散落一地的文明遺物。
這些東西就像是被丟棄的垃圾一樣隨意地堆放在一起,任由歲月的風沙將其掩埋。
在這片墳場內,扭曲變形的建築碎片相互交錯纏繞在一起,仿佛在訴說著昔日的輝煌。
而那些原本應該堅硬無比的法則也變得支離破碎,散落在各處,不時還會閃爍出詭異的光芒。
與此同時,一場巨大的能量風暴似乎永遠不會停歇,它所帶來的狂暴力量讓周圍的一切都無法幸免。
然而令人驚奇的是,這場風暴並沒有像人們想象中的那樣肆虐破壞,反而逐漸凝結成一尊尊麵目猙獰的雕塑,靜靜地矗立在廢墟之中。
再看地麵,那些半融化的金屬塊和閃耀著微弱光芒的線路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張錯綜複雜的大網,宛如人體內部的血管一般遍布整個墳場。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濃烈的腐朽味道,夾雜著絲絲縷縷的絕望氣息,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不僅如此,還有一股神秘莫測的精神汙染如影隨形,像極了那種深入骨髓的附骨之疽,一旦有人踏入這個地方,便會不知不覺間受到影響,內心深處的恐懼和黑暗情緒會被無限放大。
就在這時,一群被瑤光稱之為的怪物突然從四麵八方湧現出來。
它們的外形千奇百怪,有的長得像人,有的則完全看不出是什麼生物,但無一例外全都散發著強烈的怨毒和瘋狂氣息。
毫無疑問,這些所謂的正是由那些被強行終止的文明殘餘意識和失去控製的數據融合演變而來的畸形存在。
它們早已喪失了人類特有的語言能力,隻能發出陣陣淒厲刺耳的嘶吼聲;
同時也徹底拋棄了理性思維,心中唯有對生者的仇恨以及對世界的毀滅欲望。
結陣!防禦!隨著紫胤一聲怒喝,他手中長劍猛然揮出,頓時劍氣縱橫交錯,如同一麵巨大的盾牌一般擋在了前方。
隻見幾道劍光閃過,率先衝過來的幾隻人形遺民瞬間被劈成了兩半。
然而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那些被斬斷的殘肢並沒有像想象中的那樣散落一地,而是開始以一種詭異的方式扭曲著、蠕動著,並迅速重新組合起來,眨眼間又變成了完整的身體,繼續張牙舞爪地朝眾人撲去!
不好!這些家夥的物理攻擊抗性極高,普通手段根本沒用!
白真心急如焚,她口中念念有詞,雙手掐訣,一團熊熊燃燒的狐火驟然騰空而起,狠狠地砸向那些半人半機械的怪物。
隻聽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響傳來,幾隻怪物在火焰的灼燒下化為一片灰燼。
可還沒等他們喘口氣,更多的黑影從四周的廢墟中源源不斷地冒出來,數量多得讓人頭皮發麻。
武文彬眉頭緊鎖,眼神變得異常嚴肅,他毫不猶豫地取出一塊散發著微弱白光的令牌,輕輕一揮手,一道乳白色的光芒便朝著四麵八方激射而去。
這道光芒所過之處,原本氣勢洶洶的遺民們突然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樣,行動變得遲緩無比,速度也大大降低。
顯然,這塊神秘的令牌對它們產生了極大的影響。
這令牌果然厲害啊,可以乾擾到它們的信息結構,讓它們暫時失去行動力。不過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我們得趕緊想辦法找出它們的核心弱點才行!
司音緊咬牙關,強忍著頭部傳來的陣陣劇痛,全力揮動手中的翠綠柳枝。
每一次抽打都帶起一抹耀眼的綠光,形成一層堅固的光盾,將所有人籠罩其中,有效地抵擋了來自外界的精神侵蝕。
我好像聽到了什麼聲音......它們似乎在......那種感覺好難受......仿佛有無儘的悲傷和怨恨正在吞噬我的靈魂......
司音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但她依然咬緊牙關苦苦支撐著。
瑤光分身全力運算,突然指向遠處一座由無數發光線路纏繞而成的“小山”:“檢測到高濃度信息彙聚點!
那裡可能是這片區域‘遺民’的集體意識節點!摧毀它,或能削弱它們!”
“我去!”紫胤毫不猶豫,劍光如虹,直刺那“小山”。
然而,還未接近,一道巨大的陰影突然從廢墟深處拔地而起,擋在了他麵前!
那是一個高達百丈的恐怖存在,仿佛由無數破碎的文明符號、扭曲的機械殘骸與凝固的怨念強行糅合而成。
它的“頭部”是一顆巨大的、布滿裂痕的金屬球體,球體表麵浮現著無數張痛苦扭曲的麵孔;
身軀如同山脈,由各種文明的武器、工具、藝術品殘片拚接而成;
背後伸展著數十條由發光線路與黑暗能量構成的“觸須”,每一條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高等遺民……至少是金仙巔峰層次!”白真瞳孔收縮。
“不止一個!”司音驚呼。
果然,在那巨大遺民身後,又有三道稍小但同樣恐怖的身影緩緩站起,封鎖了所有可能突破的路徑。
武文彬心頭一沉。
他們本就狀態不佳,麵對如此強敵,勝算渺茫。但此刻已無退路!
“紫胤前輩,白真前輩,拖住那四個高等遺民!其他人結陣自保!司音師姐,護住大家神魂!瑤光,繼續尋找節點弱點!我來嘗試溝通‘初始之令’更深層的力量!”
他迅速分配任務,聲音沉穩如鐵。
大戰瞬間爆發!
紫胤劍光分化萬千,每一劍都蘊含斬斷法則的淩厲,與那最大的遺民正麵硬撼。
白真九尾齊搖,狐火化作滔天火海,困住另外兩尊。
剩餘的一尊,則由數名傷勢較輕的修士結陣勉強牽製。
武文彬盤膝而坐,意識沉入“初始之令”最深處。
他不再僅僅將其視為工具,而是嘗試去理解、去共鳴“元”遺留的那份悲憫與守護意誌。
令牌光芒漸盛,一股古老而溫暖的力量緩緩蘇醒,與武文彬的混沌生滅道韻產生奇妙的共振。
恍惚間,他仿佛看到了“元”當年創造係統時的初心——那份對文明演化的熱愛,對生命可能性的期待,以及對“理解”與“共存”的執著。
這份初心,與係統後來扭曲的“控製”與“抹殺”截然相反,卻正是“初始之令”最本質的力量源泉!
“原來如此……‘元’的力量,不是對抗,而是……共鳴與化解!”武文彬心中明悟。
外界,戰鬥已至白熱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