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光芒猶如雲霧一般翻滾湧動，其中還夾雜著數不清的細微光點，它們宛如夜空中璀璨奪目的繁星一樣閃閃發光。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這些原本分散遊離的光點漸漸聚攏在一起，然後相互融合、凝聚成一個相對完整的形體。
雖然由於光線太過昏暗和朦朧，人們暫時無法看清這個形體的確切模樣，但僅憑肉眼觀察也能大致判斷出它似乎呈現出人類的外形輪廓！
那是......司音滿臉驚愕之色，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起來，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她瞪大眼睛緊緊盯著前方，目光始終落在那個正在慢慢成型的身影之上，心中暗自揣測著對方究竟是誰。
終於，經過漫長而緊張的等待之後，那個身影變得越來越清晰可見。
透過層層疊疊的灰綠色光芒，可以隱約看見一張略顯模糊的人臉，其五官特征依稀可辨。
毫無疑問，此人正是失蹤已久的武文彬！
隻不過此時的他看上去要比以前虛弱許多，整個身軀顯得格外虛幻縹緲，仿佛隨時都會被風吹散化為泡影；
唯有一雙眼眸明亮如炬，裡麵蘊含著曆經生死劫難後的欣喜若狂以及堅定不移的信念。
“我……回來了。”他的聲音直接響徹眾人心底，溫和而疲憊。
“文彬！”司音掙脫紫胤的攙扶，不顧一切地衝向那道身影。
她想要擁抱他，卻穿體而過，隻能淚流滿麵地停留在光芒之中，任由那灰綠色的光點縈繞周身。
“師姐……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武文彬輕聲道，虛淡的手試圖為她拭去淚水，卻隻能徒勞地穿過，“我現在……狀態特殊。在‘起源之海’崩塌的瞬間，我的意識幾乎消散，但‘初始之令’的最後力量保護了我，將我轉化為純粹的信息體，隨著係統崩潰的亂流飄蕩。幸好……你們打開了通道，讓我找到了回家的路。”
紫胤與白真上前，眼中滿是震撼與欣喜：“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武文彬微微點頭，目光掃過殘存的隊伍，眼中閃過一絲痛色：“其他人……”
“都犧牲了。”紫胤聲音低沉，“但他們的犧牲沒有白費。我們帶回了關鍵情報，激活了‘最初錯誤’，摧毀了係統。”
“不，係統並未被徹底摧毀。”武文彬搖頭，神色凝重，“‘最初錯誤’隻是讓它陷入了最深層次的邏輯崩潰與自我格式化，相當於‘重置’。但它的底層架構依然存在，隻要核心不滅，終有一日會重新蘇醒。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沉重：“‘元’的警告是真的。在係統崩潰的瞬間，我感知到了一個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存在，它似乎才是係統真正的‘創造者’，或者說是……‘源頭’。係統崩潰時，它被短暫喚醒，但很快又陷入了沉睡。我懷疑，所謂的‘觀測者’係統，可能隻是它用來監控、控製無數紀元的……工具。”
這個消息如同一盆冰水，澆在眾人心頭。他們付出了如此慘重的代價，卻隻是暫時擊退了一個“工具”？那背後的“源頭”，又該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先回星庭吧。”武文彬輕歎一聲，“我們需要休整，需要整合情報，也需要……為未來做準備。”
眾人點頭，帶著劫後餘生的複雜心情，朝著星庭的方向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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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文彬的虛影漂浮在司音身側，灰綠色的光芒與她的生命光華交織，如同一對相依的星火。
星庭，混沌星塔。
當殘破的隊伍出現在星庭外圍時，整個星庭沸騰了！
玄誠子掌教親自率眾迎接，無數修士與凡人湧上街頭，歡呼雀躍。這支被認為已全軍覆沒的遠征軍，竟然活著回來了！
更令人驚喜的是，武文彬雖狀態特殊，但意識尚存！
星庭大殿內，玄誠子聽完眾人的彙報，神色幾度變幻，最終長歎一聲：“你們做得已經足夠好了。
‘觀測者’係統的崩潰，至少為我們贏得了喘息的時間。至於那背後的‘源頭’……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他看向武文彬的虛影，關切道：“文彬，你現在這種狀態，可有辦法重塑肉身？”
武文彬搖頭：“我的‘存在’已非傳統意義上的生命體，而是介於‘概念’與‘信息’之間的特殊形態。想要完全恢複，需要漫長的時間與機緣。不過……”
他看向司音，眼中滿是溫柔：“隻要還有人記得我，還有人需要我，我就不會真正消散。”
司音緊緊握住他的手——儘管隻能握住一片光芒——堅定道：“我會等你，無論多久。”
玄誠子欣慰點頭，隨即肅然道：“當務之急，是重建星庭防禦，整合我們獲得的所有關於係統的情報，同時監控宇宙各處的異常，以防係統崩潰引發的連鎖反應。另外……”
他看向大殿外浩瀚的星空，目光深邃：“我們需要尋找更多誌同道合的盟友。‘觀測者’係統監控的紀元不止我們一個，那些同樣被壓迫、被清理的文明，或許會成為我們未來的助力。”
武文彬讚同地點頭：“掌教英明。我還有一個建議——‘元’的避難所中，有通往其他紀元的線索。或許我們可以派遣精銳小隊，嘗試接觸那些尚未被係統完全控製的文明，建立抵抗聯盟。”
“此事需從長計議。”玄誠子沉吟道，“眼下，你們先好好休養。尤其是文彬，你需要時間穩固這種特殊狀態。”
會議結束，眾人散去。司音陪著武文彬的虛影，來到混沌星塔的頂端。這裡曾是武文彬悟道、突破的地方，也是星庭最高的所在，可以俯瞰整個位麵的繁華與生機。
“真美啊……”武文彬輕聲道，“差一點，就再也看不到了。”
司音靠在他虛淡的肩頭，輕聲道：“我們會贏的，對嗎？不管那‘源頭’有多可怕，不管未來有多艱難。”
武文彬望向無垠的星空，灰綠色的光芒微微閃爍：“當然。因為生命……永遠會找到出路。”
星塔頂端，兩人的身影在星光下交融，如同一幅永恒的畫。而在那浩瀚星海的深處，無人察覺的角落，一縷極其隱晦的黑暗，悄然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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