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色還是蒙蒙亮之時,南宮語語便被師尊叫起,就在這片草地上習劍一直到日頭高懸。
下雨時,師尊便會帶南宮語語,前往雲夢宮後山的瀑布。
讓南宮語語獨自一人站在瀑布石台中央習劍,用以淬煉身軀。
瀑布的水流如遊龍般傾瀉而下,莫說隻是剛修煉沒多久的南宮語語了,就算是一般達到聚靈的成年人也做不到在水流中站穩,更彆說是練劍了!
每當這時,南宮語語總是渾身青紫交加,滿是傷痕,可是師尊卻並不理會。
而幼小的南宮語語也想過放棄,可一想到父親臨死前對她的囑咐以及師尊對她說過的話,南宮語語堅持了下來。
不知是仙身的強橫還是南宮語語的努力,她終於在數百次被滾滾水流衝下平台後能夠站在瀑布平台上練劍了。
就這樣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不論刮風下雨,無論寒霜大雪南宮語語總是一個人背負一把劍獨舞,舞出那驚豔的身姿,舞出那歲月的痕跡。
而南宮語語也從當年那個懵懂的小女孩長成了婷婷玉立的少女。
終於,師尊也步上了父親的後塵。
為了雲夢宮,師尊強行突破真聖境。因為往聖境也隻有五千載的壽元,而五千載的壽元在天秦大陸來說,根本就不足以支撐起雲夢宮這樣的六品宗門。
可是師尊已經快要過百歲了,百歲之前是修行最好的年紀。過了百歲想要再衝擊更高的境界,會難上加難。
但雲夢宮等不起,如果沒有一位真聖境的存在坐鎮,哪怕雲夢宮和千年前的那尊女帝結下下了些善緣,在宗門林立的天秦大陸也不足以支撐起雲夢宮千萬年來的基業。
畢竟帝是不會輕易出手的,而當年那件事也隻是機緣巧合,憑此還不足以讓一尊帝出手,能護雲夢宮一時也算是仁至義儘了。
而雲夢宮周圍還是有對其虎視眈眈的宗門的。
於是,師尊便鋌而走險,強行突破境界,最終一朝棋差,走火入魔!
看著師尊嘴角還帶有血跡口中喃喃,小語!答應我,答應我,一定要突破……突破至真聖境這樣才能保住我雲夢宮千萬年以來的基業!
那一次南宮語語哭了,哭得很傷心。
是在父親死後第一次哭。
淚水從她白皙的俏臉上滴答,滴答地落在了地上,師尊輕輕地抬手擦拭著南宮語語眼角的淚珠,虛弱道“小語,答應我!”南宮語語嗚咽著點了點頭,看著師尊麵目含笑的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內心的悲傷如滾滾而去的江水般,不息。
在南宮語語幼小時父親走火入魔而亡,母親不久也隨父親而去,就隻剩下她和兄長。
後來她遇到了師尊,雖然師尊對她很嚴苛,但南宮語語知道那是師尊把自己當成了女兒一般,以往不論自己做什麼師尊總是默默地守護著自己,即使師尊一如既往板著一張臉……
從那以後,南宮語語在世人眼中就如廣寒仙子一般清冷無比,令人望而生畏,難以接近,便是她的兄長,也對這位妹妹感到無奈。
而南宮語語就這樣一直住在曾經和師尊一起住的小屋中,也就是與徐至,南宮夢現在住的小屋。
再後來,南宮語語那如萬年寒冰般的心被小不了幾歲的南宮夢融化了些許,這才有了二女一起居住的畫麵。
但在外人眼中,她還是她,還是那個冷豔無雙,清冷絕倫的雲夢宮宮主——南宮語語……
聽著南宮語語那近乎是磨難般的童年,再聯想到南宮語語僅二十出頭就達到真聖境巔峰,震攝四方,徐至就心中一痛,感覺有些揪心。
凝視著南宮語語那帶著淡淡憂傷的俏臉鄭重道
“師姐,我徐至今日在此承諾,隻要我在一日一定幫你振興雲夢宮,不讓你再流一滴眼淚,一世修行隻為護你一生無淚!”徐至擲地有聲。
南宮語語清冷的眸子凝視著徐至那認真到無可挑剔的俊逸麵龐,即便南宮語語心性堅韌,但畢竟是個女孩子。滿心的柔情,此刻再也忍不住了。
她撲向了徐至,張開雪白的玉手抱住了徐至的腰。
徐至也輕輕的抬手扶住了伊人那刀削般的香肩,麵色一片認真,凝視著伊人如星辰般璀璨的眸子,輕聲開口“答應我,以後有什麼事情我們一起麵對,不要再自己一個人默默的承擔了好不好!”
南宮語語未應一聲隻是無聲地抱著徐至抱得更緊了。
那晶瑩的淚珠兒還是不斷地往下滴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