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是一位道家裝扮之人,陸野子心下一喜,當即回禮道“無量天尊,道友請了!”
隨著馬臉道人走近,陸野子心下不禁有些想笑,因為不曾想到,這世間竟還有比自己難看的出家道人。
“敢問道長,此番何往啊?”馬臉道人走上來問道。
“哦,貧道貧道要去看望一位遠鄉故人。”陸野子隨口說道。
“噢,原來如此。”馬臉道人說著鷹眼猛然一亮,緊問道,“莫非有關‘天難’一事?”
此話方及出口,陸野子與梁仕銘都不由得一怔,特彆是陸野子。
他上一次聽得‘天難’一詞,還是自香積返程之時師父所說,如今師父已然仙逝,聽麵前道長如此說道,料想也是受香積寺慧悟大師所邀同道之人,由是便也倍感親切。
似是偶遇故人一般,此時陸野子鼻子一酸,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此時馬臉道人看梁仕銘一眼,向陸野子問道“道長,這位施主是?”
“哦,此乃貧道俗家弟子。”陸野子道。
“晚輩梁仕銘。”梁仕銘緊一禮道,卻見一旁陸野子白了自己一眼,似是責怪自己隨意通報名姓一般。
“梁公子,哪裡人氏?”馬臉道人饒有興趣地問道。
“晚輩武進人氏。”
“敢問,梁公子可是生在武進麼?”
“正是。”
馬臉道人聽罷若有所失地點了點頭。
“道長,那是”梁仕銘指著遠處樹下不解地問道。
馬臉道人回身看去,見梁仕銘所指正是樹下梅花鹿,隧道“此梅花鹿,乃貧道坐騎。”
聞聽馬臉道人居然可以騎鹿,二人俱是驚詫不已。
“道長神人呐,還未請教。”陸野子緊問道。
“無量天尊!全怪貧道,方才偶遇道長心中歡喜,竟一時忘卻稟明道門。貧道俗家姓賈名正,道號天鹿仙士,出家在江陰香山觀。”
聽馬臉道人毫無保留地將出身一一言明,陸野子竟覺自己方才有些小人之心了,遂略顯尷尬地禮道“原來是天鹿仙士,久仰久仰。”
與此同時,梁仕銘聞聽麵前馬臉道人自稱姓賈,瞬間想到了慘死的賈道長,此刻竟不自覺地驚道“賈!?你也姓賈?”
馬臉道人微微一怔,緊問道“梁公子何以驚奇?莫非你也遇到與貧道同姓道人不成?”
經陸野子狠瞪了一眼,梁仕銘這才感到失口,遂連連否認道“不,不認識,不認識!”
話雖如此,但他麵上卻儘顯一副不自然的表情來。
似是沒有察覺一般,馬臉道人捋著山羊胡,淡淡地道“貧道有一胞弟,同在三清,姓賈名能,便在距此不遠的白水鎮朝仙觀出家。想他也無甚修為,卻落得個‘白水半仙’的美號”
此時馬臉道人似是無心說道,但陸野子和梁仕銘二人,卻是越聽心越涼。
忽然,馬臉道人兩眼死死地盯著二人,滿臉狐疑緊問道“我觀二位來路方向,正是白水鎮,莫非,二位見過舍弟賈能不成!?”
陸野子佯裝自若,邊用手撓臉,邊將頭轉向一旁,含糊道“哦,沒,沒有,沒有見過”
“少要誆騙!”不待陸野子再說下去,馬臉道人高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