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和尚擎巨棍衝來,人道護法身後四人身形一震,遂探低身形,一字形迎上前去,待將要衝到和尚麵前,似是不敢硬碰硬一般,四人緊又撤開身形,分散而立,竟讓出了一條通道,似是要放他衝過去一般。
見麵前四人站在兩旁,又撤出了老遠,明智和尚遂也不去理會,緊又放快腳步,徑直向人道護法衝去。
而就當他穿過四人之後,卻是沒有看到,身後竟憑空出現了一張血蛛網。此網由萬千細絲組成,如今上麵已被鮮血染紅,繼而鮮血又瞬間冰凝,儼然一張巨型的血紅色蛛網。
此刻,梁仕銘揪心地看到,大和尚眼見將要衝到人道護法近前,這時他剛要擎起盤龍巨棍橫掃過去,卻見他持棍的整個右臂,竟硬生生地從肩膀被切落下來
驚恐之中,他剛及轉頭去看,緊跟著,整個身子竟也瞬間滑散、碎落滿地
如今,地上僅有頭顱完整,其餘皆已血肉模糊、碎裂無數。
此時此刻,隻見四名白袍道士,手中浮塵猛一抖,繼而血紅蛛網上的紅色冰凝即散落四下,未及落地便消融不見,而半空中,那張網又不見了。
“這!這!”見大和尚被瞬間切碎,梁仕銘心中一顫,頓覺恐慌無比。
“幽!冥!寒!絲!”陸野子語帶悲恐,一字一頓地道,“這幽冥寒絲來自陰冥,堅實如鋼,細不可見,觸之結凝!方才四人手中浮塵之中便有機關,各自打出這幽冥寒絲,互織成網,那和尚卻因自己太過大意,慘遭了毒手!”
此刻,未及梁仕銘再去感傷,便聽得一聲哀嚎,隨聲看去,隻見方才躲於香爐之後的蓮遲,此刻已然雙眼通紅,發瘋似地衝了出來。
隻見他手持三股烏金杵,跑距人道護法身後幾丈外,遂一躍而起,繼而手中烏金杵即也借勢向前奮力一擲,直向人道護法後心紮去!
聽得身後金屬破風聲響,人道護法似是覺察來者不善,此刻也不回頭,隻雙手緊握黑色大劍,待算準時機,猛然轉身,用劍身往後一拍
“啪——”隻聽得一聲巨響,三股烏金杵遂被大劍打回,正拍在蓮遲前胸,此刻蓮遲便是連聲響也沒發出,身子便直直地向後飛去,直到後背撞到香爐,才身形一抖,繼而一陣鮮血從口中噴湧而出。
“怎,怎麼辦?蓮,蓮遲大師,他”大樹後,見蓮遲遭受重傷,梁仕銘焦急地道。
此刻陸野子緊皺眉關也不答話,一隻手按住梁仕銘,以防他一時性急衝了出去,同時兩眼則死死地盯著大雄寶殿。
“要來了!”陸野子喃喃地道。
梁仕銘緊一眼看去,隻見大殿之上,慧悟大師正與身旁二位僧人向一眾邪道衝去。
見三人衝來,四名白袍道士怕招數用老,遂也不再布置幽冥寒絲網,轉而手中浮塵隻一甩,便瞬間從甩出一根藍凝冰錐,繼而擎於手中,壓低身形想要迎戰。
“退下!”此時人道護法洞喝一聲,四人不由得身子一怔,繼而收起架勢,退到了人道護法身後。
此刻,人道護法身形一震,身後風甲隨風掣起,緊見他虎軀一擰,腳下一團風旋頓然而起,瞬息之間,其速逾快、其勢逾強,繼而整個人便已騰空而起,懸滯半空。
此時此刻,慧悟大師三人遠遠站定,看著手擎大劍,懸浮半空的人道護法,道“阿彌陀佛!邪魔外道,膽大至極,今天老衲便來以命相搏!”
“如今你門下弟子儘數而亡,觀戰至此,便是想留下氣力來對付本護法嗎?料你是枉費心機!”人道護法緊道。
“佛門弟子,救蒼生、除邪佞!但能保我門宗、護我異寶,縱然老衲拚死,也絕無二言!慈悲在我,了化一心,阿彌陀佛!”慧悟大師麵無懼色地道。
人道護法不屑地道“可笑至極!方才便已然道明,我乃致一真人駕下護法,今日爾等隻須交出異寶、皈依正教,便可放過你一眾門人。誰料你卻自不量力,一意孤行,連累眾門下慘死當場。如今,但憑你來看,可還有僥幸生還的機會麼?”此時此刻,不待慧悟大師開口,人道護法緊又喝道,“如今本護法也不與你戲耍,便直接祭出‘陰銘劍道’,送你歸西罷了!屆時將這寺廟鏟為平地,再去尋那異寶,也未嘗不可!”
此話說罷,人道護法猛然怒吼,繼而見他手中大劍之上,銘文次序亮起,而大劍的周緣,也微微泛光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