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陸野子如此說道,但梁仕銘卻見他額前鬢角已然汗如雨下,料想再無法堅持多久。
此時對麵幾道,見陸野子棍法出奇、密不透風,自覺強攻不下,於是緊退身形,拉開距離,各自從袖中抽出一道符紙。
見三道要用法術,梁仕銘暗叫不好,想到陸野子若被符紙所製,自己便再也無法抵抗,二人隻能是束手遭擒。
陸野子早在三道退身之初,便預料不好,此刻見三道拿出符紙,於是急揮舞镔鐵棍向三道跑去,想要製止三道做法。然後與此同時,梁仕銘卻見少門主竟也探臂膀從身後抽出寶劍,此刻正一手持劍,一手掐訣,似要催動道法。
“梁公子!”正在梁仕銘將要絕望之時,卻聽到陸野子連呼帶喘地喊道,“你懷中那東西,拿出來,嚇,嚇嚇他們!”
梁仕銘一愣,但瞬間即也明白陸野子所指何物,於是慌張地問道“你因何知道?”
“眼下情急,稍後再說!快!”陸野子急催道。
“但,但我不會用。”梁仕銘小聲道。
“不礙!拿出來便是!”
“好!”梁仕銘忙點頭答應道,緊從懷裡掏出黃綢包,取出鎖仙符往頭頂一舉,高聲喝道,“爾等住手!可認得此物否!?”
見梁仕銘大喊一聲,高舉一物來,眾人不由得一愣。
“此乃何物?”少門主緊問道。
“這便是八大門派之一,永祿門的異寶,鎖!仙!符!”梁仕銘一字一頓地大聲喊道。
梁仕銘話音未落,卻見大嗓門道長凝神向鎖仙符看去,片刻過後,渾身一個激靈,慌忙與身邊二道將符紙塞入衣袖,轉而退到少門主身旁,道“我,我聽真人提過此物,快,快走!”
少門主不解,指著鐵籠中的巨狼,道“真人久欲擒拿於它,今日我等若不將其拿獲,恐被責怪!”
“少門主,保名要緊!”眾道說罷不顧少門主掙紮,簇擁著他向拴馬的大樹跑去,此時梁仕銘見身邊地上的胖道長也轉醒過來,不待停頓,爬起來也緊向樹下跑去。一行人紛紛上馬,繼而慌亂逃竄,不見蹤影。
見手中鎖仙符竟將幾人嚇得魂飛魄散,梁仕銘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手中鎖仙符,問陸野子道“他們因,因何如此害怕?”
陸野子抹了一把額頭汗水,道“難不成忘了,香積寺外的山穀前,青石上的白衣老仙人曾說過,八門異寶中‘鎖仙符拘法’!料想此異寶,必然可以封住修法之人的功法與寶物!若修法之人苦修得來的法寶與修為被封,豈非生不如此?”
梁仕銘恍然大悟,緊又臉上一紅,道“道長,你又因何得知”
陸野子道“那日你跳下馬車去救地上之人,我便見他交給你一物。後來你又提到那人便是永祿門門掌,我便猜到必然是他門中至寶無疑!”
為怕陸野子多想,梁仕銘緊解釋道“道長並非是我而是他不讓”
陸野子緊點了點頭,道“應人之托,忠人之事,梁公子乃君子也!道爺我又非不明事理之人?你無需多想!”
見陸野子如此相信自己,感動之餘,梁仕銘的心中仍是有些愧疚。
不再耽擱,二人急向鐵籠走去,如今牛車旁的車夫夥計早已不見蹤影。而鐵籠之中,巨狼在遠遠地看到二人後,當即高興地搖動尾巴,在籠中歡快地竄動不止。
籠門打開,渾身血痕的巨狼當即撲在梁仕銘的懷裡,歡快的像個孩子一般。
看著它背上道道血紅,梁仕銘不覺心中一陣難受,一旁陸野子則惡罵邪道不止,此刻巨狼仿佛聽懂陸野子在偏向自己,遂又伸頭在陸野子肚子上蹭了蹭。
看著滿眼歡喜地陸野子,梁仕銘不解地問道“道長,方才您因何這般擔心它?莫非,你也喜歡它?”
陸野子大嘴一撇,道“哼,當初土山之上,它害我不淺,我又哪裡會喜歡它?”
梁仕銘見他嘴上雖如此說道,但還是忍不住用手去撫摸著巨狼。
此時,陸野子似是忽然想到什麼,滿眼狐疑地盯著梁仕銘,問道“方才那胖道長的定身符,怎的卻對你無效?”
梁仕銘不解地道“你不是說,他道法不精,定身符無用嗎?難道”
“我那是在騙他!”陸野子緊道。
梁仕銘一愣,緊又無辜地道“這,這,我真不知啊!除鎖仙符一事外,我便再無半點隱瞞道長!”
陸野子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道“莫非你身上裝著鎖仙符的緣故?”
梁仕銘也感覺大致如此,緊點了點頭。
“也不對!”陸野子緊道,“方才一路跑來,你竟比我跑快了許都,精氣也足了許多,這又是何故?”
梁仕銘猜想這定是自己按照鎖仙符上功法所練成果,但又不好明說,轉而為難地道“道爺,我們一路上帶著它,恐有不便吧?”
陸野子不舍地看了看巨狼,思索片刻,道“你隻讓它在遠處跟著我們便可,不然恐又遭受邪道所害!”
梁仕銘緊點了點頭,遂向巨狼交代了兩句,巨狼也確定地點了點頭。
二人搭乘馬車繼續趕路,巨狼一路跟隨,不時地從旁邊林野之中傳來幾聲嗷叫,但當二人來到青城山附近,便再也聽不到聲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