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淨心堂大門再次關閉,大師兄秦承天眉關緊躇,向走廊眾人高呼道“青城眾弟子,速來聽令!”
秦承天話音方落,走廊眾弟子紛紛向門前聚攏而去,卿陽也離開梁仕銘,跟著跑了上去。
待眾人聚攏站定,秦承天滿臉嚴肅地環視一番,片刻後,高聲道“古法仙士有令,今有妖邪來犯青城,除古法宮四人留下值守大殿前後門庭,其餘門人,速隨我山門前迎敵!”
秦承天聲音方落,梁仕銘不由得又是一驚,心中想到
難道真是致一國師手下邪道來襲?
難道是掌教青玄算出有此一難,才召來的四大長老?
不對!
此處可是青城山頂!即便邪道們破了青城山外的障眼法,還有上一仙士所說‘翻海林’與‘斷生崖’攔路,又怎能輕易來到青城山門前?
莫非,與自己上山時一樣,眾邪道便是在守宮嶺使用靈符遁上山來?
但,守宮嶺乃上山必經之路,邪道既已來至山頂,那上一仙士他
想到這裡梁仕銘眉頭一緊,心底又在為上一仙士擔憂不已。
此時眾多門人似潮湧一般向梁仕銘、陸野子的方向走來,要穿過走廊出三清殿後門去往山門。
梁仕銘見勢慌忙拉著陸野子靠牆躲避,此時在青城眾門人眼中,他二人仿似稀罕物一般,經過之時都不自禁好奇地盯看他二人一番。
梁仕銘直覺得臉上發熱,慌忙低下頭去,卻在此刻忽然聽到身前一個輕柔的聲音,道“你也來。”
“馬淩雲?”梁仕銘心中驚道,與此同時身子一怔,急忙抬頭看去,隻見馬淩雲正從身旁走過,不及梁仕銘去問,已然與眾弟子疾步遠去。
片刻過後,待眾人陸續離開,此時卿陽跑了上來,見梁仕銘看著空無一人的走廊發呆,問道“梁公子,你怎麼了?”
梁仕銘忙回過頭來,緊問道“卿陽!方才你大師兄說妖邪來犯?竟是怎樣的妖邪,如何又上得了青城山?”
見梁仕銘一副緊張的模樣,卿陽笑而不語。
此時一旁陸野子也是緊張不已,母狗眼瞪著卿陽,急道“你這孩子,怎的還笑,到底是怎的了?”
見二人如此慌亂,卿陽笑道“瞧您二位,這有什麼可擔心的?我青城仙派坐鎮青城山巔,但青城山卻不隻有山巔這一塊,山前左右、穀間林野可謂大無邊際,其間饒有不少習道修真的‘山妖精怪’。據說往任掌教立下一個規矩,但凡在青城仙山修煉的精怪,若認為自己道修已成,想要出山曆練,便須勝了我青城仙派一個門人,否則絕不許下山。在我未入門前,聽說每年都有不少得道精怪前來闖關,卻也沒有勝出者。而自打我入門以後,便隻經過幾次而已,每次都由一位長老出麵,率眾門人前去增長閱曆,如今四位長老無暇,便由大師兄出頭。大師兄的能為,想必梁公子也有所了解,打法那些精怪想必也是綽綽有餘,因此二位無須多慮。”
頭一次聽到青城仙山竟也有山妖精怪,梁仕銘與陸野子都覺得不可思議,但既知不是邪道來襲,二人便也放下心來。此刻梁仕銘又想起方才馬淩雲的邀請,不知她究竟何意,便想讓卿陽相助自己一同前往山門問個明白,於是問道“卿陽,你,你不一起去看看嗎?”
卿陽搖了搖頭,指了指淨心堂門外兩位值守的中年道士,道“我要與二位師兄在此等候師父差遣,不可離開此處。梁公子也快些回房歇息去吧,今晚恐怕大長老沒有閒暇了,不若明日等師父安排,你再去拜見大長老吧。”
“我”梁仕銘還想再說,便見淨心堂門前一位中年道士正在呼喚卿陽。
“梁公子,快回去吧,師兄叫我了。”卿陽說罷輕輕一笑,轉身向大門跑去。
梁仕銘長歎一聲,失望地搖了搖頭,他不想就這樣失約,並且這也是一次問明馬淩雲身世的絕佳機會。
“走吧!”此時陸野子一把拽著他的胳膊,邊往回走邊道,“他們青城的事,咱們也幫不上忙,還是回去好好睡覺的好。”
梁仕銘不樂意地道“我可我想下山,去山門看看!”
陸野子猛然停了下來,圓睜母狗眼,盯著梁仕銘道“下山?早說啊,走,我帶你去!”
梁仕銘聽罷驚喜不已,忙抓著陸野子的胳膊,緊問道“真的?道長當真能帶我下山?”
“嗯,回房,睡覺,夢中帶你去!走!”陸野子不屑地道,緊又拽著梁仕銘往回走。
一把甩開陸野子的手,梁仕銘氣道“道長!不去便不去,卻為何耍笑我!?”
“耍笑?沒有神劍,沒有道符,你說,我們怎麼過去?走過去?”陸野子反問道,轉而又耐心地道,“即便你要走過去,道爺我陪你一趟便是,可如今這深更半夜的,怕等我們趕到山門前,已是明晚了!”
梁仕銘方才急於下山太過衝動,此時也知陸野子所言不假,但當想到馬淩雲忽然相邀,必有急事相告時,卻還是心急如焚、焦躁不已。
而正在此時,卻忽然聽到身前走廊的儘頭,有聲音問道“梁公子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