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仕銘微微穩住心神後,又問道“即便你所言是真,此事又與我何甘?”
聽梁仕銘如此問道,馬臉道人先是一愣,緊憤怒地急道“如今你身在青城,若非拜入青城門下,便是有求於青城仙派。他青城之事,又怎能與你沒有關係!?難不成梁公子想食言不成!?”
沒料到自己上青城求仙救父之事,居然被馬臉道人說中,梁仕銘一驚,心中不禁暗自佩服,而與此同時,他卻忽然聽得身後遠空傳來一聲劇烈的破空爆響!
梁仕銘緊回頭看去,隻見身後遠方的山門上空,一道巨大的綠光正由遠及近,瞬間便自頭頂飛過,向著趙凡山與人道護法的方向飛去。
情急之下,梁仕銘雖也沒能看清,卻依然憑感覺猜出這便是禦劍飛行之人,他認為若所料不假的話,這便是從青城山下來的馳援之人。
見青城高人來到,梁仕銘不禁安心起來,但馬臉道人的臉上卻是焦躁不已,此時緊又催道“梁公子,方才貧道已然道出實情,梁公子也該兌現承諾了吧!”
見馬臉道人二眉倒豎,一臉驚悚的表情,梁仕銘想了想,道“這樣,我有一個問題,你若如實回答,我便兌現承諾!”
“好,你問!”馬臉道人緊答應道。
“你們上山之前,可曾經過守宮嶺?”
馬臉道人思索片刻,道“貧道不知何為守宮嶺,不過我等隨人道護法飛至半山腰,確曾看到兩峰之間有一處扼守山道的觀院。”
梁仕銘忙點頭道“是,是,那便是守宮嶺,在那裡可曾見過上一仙士?”
“上一仙士是誰?”馬臉道緊問道。
“便是在香積寺穀口之外,將陸道長的玄化鈴從你手中奪回來的白衣老者!”
馬臉道人聽罷一愣,緊搖頭道“沒有。我幾人隨人道護法飛臨守宮嶺時,見觀院上空有神法禁製,人道護法不敢強闖,便帶我幾人落下。本以為在觀院之中將有一場惡戰,誰料搜尋半晌卻空無一人。好在布下禁法之人不在觀院,在我幾人合力之下,最終憑借人道護法手中法寶,才帶我幾人衝破禁法,飛到此處。”
梁仕銘聽馬臉道人此時所說正與之前陸野子預料相仿,即便眼下雖也不知上一仙士身在何處,卻可以確定他並未卷入惡鬥,由此便也放下心來。
“那,那他去哪了?”梁仕銘緊又焦急地問道。
見梁仕銘還要再問,馬臉道人頓時火冒三丈,當即怒道“梁公子,年輕人不可如此不講信義!貧道已將所知全盤拖出,你又怎能出爾反爾,一問再問?更何況,那上一仙士究竟在哪,貧道我又哪裡知道!?”
此刻,就在馬臉道人滿麵惱怒地理論之時,梁仕銘卻忽然發現在他身後遠方,一道黑氣正疾馳而來!
瞬間之間,梁仕銘看到這黑氣正是方才人道護法手中大劍,此刻正裹挾著繚繞黑氣,聲勢浩大地向這邊飛來。
梁仕銘大吃一驚,不待作出反應,發現大劍已然臨近,而就在大劍將要飛到馬臉道人頭頂之前,剛才還趴在地上的羊頭虎妖,此刻猛然起身扭回頭去,衝著大劍飛來的方向大吼一聲。
這一聲大吼過後,梁仕銘感覺並非像之前咆哮那般令人痛苦難耐,然而卻驚奇地發現,在羊頭虎妖吼叫之後,半空的氣流卻驟然異動,緊跟著竟憑空展開了一張丈許方圓的淨白氣障,攔在大劍衝來的方向。
下一刻
“呯——”
一聲巨響的同時,大劍撞上了氣障,劍身周遭黑煙頓然消失,而氣障也憑空化作汽珠,如飛瀑一般飛散四處。
經此一撞,大劍止住了飛勢瞬間落下,而此刻,跪在地上的馬臉道人已是臉色發白,兩顆眼球也幾近瞪了出來,隻因落地的大劍,正插在他身前幾尺外的地上。
不待梁仕銘再去細看,大劍已然化為股股洞黑的煙塵,須臾,在徐徐消散的煙塵之中,原地,竟現出一人。
“人道護法!?”
見人道護法手持大劍站在馬臉道人身前,此刻正向自己這邊看來,梁仕銘不由得心頭一顫。
此時的梁仕銘感到惶恐不已,一半為自己,一半為趙凡山。隻因方才人道護法自若幻化的高明手段,讓他忽然想到了運用相同神法、化作碧波翻鱗劍,從而躲過巨蟒偷襲的趙凡山。
此刻看到與趙凡山纏鬥的人道護法來到此處,而趙凡山卻不見了蹤影,梁仕銘心中暗叫不好,剛及抬眼搜尋,卻見馬臉道人猛然站起身來,放聲大笑。
這時的馬臉道人似是已不再懼怕羊頭虎妖,他緊走兩步竄上梅花鹿,滿眼怒火地看著羊頭虎妖,衝身前人道護法道“護法!這妖獸”
此刻,梁仕銘見不待馬臉道人說完,羊頭虎妖竟沒有絲毫征兆的,似閃一般向馬臉道人的方向撲去。
“啊!”見羊頭虎妖忽然撲來,馬臉道人驚聲叫道,而他身前的人道護法卻沉穩依舊,看著騰身而起的羊頭虎妖,當即擎起手中黑色大劍,準備迎頭而上。
而就在此刻,梁仕銘緊又聽到一聲破空巨響,抬頭看到方才飛躍頭頂的那道巨大綠光,不知何時已疾馳而來,將要飛至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