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野子聽罷斜著一雙母狗眼,疑惑地盯著梁仕銘,道“公子可否先行嘗試一番,若真如你所言,那時再來帶貧道過河不遲。”
並未去在意陸野子的膽小怕事,梁仕銘緊點了點頭,他也未做何種身法動作,僅是退後幾步,旋即邁開雙腳,緊向河邊跑去。
眨眼間,梁仕銘身形已至河岸,與此同時後腿猛一蹬地,整個人隨即飛起老高,向著對岸山壁衝去。
見梁仕銘竟如麋鹿般飛身而起,陸野子不禁驚得嗔目結舌。
由於梁仕銘飛身過猛,此刻身子已越河麵徑直向山壁衝去,他緊又伸出兩腳猛蹬山壁,與此同時,身形如猿猴般靈巧地騰空倒翻,繼而穩穩地落在了河對岸。
迎著對岸陸野子誇張的表情,梁仕銘笑道“如何?道長,我沒騙您吧?”
陸野子連連點頭稱讚,忙擺手讓梁仕銘接自己過去。
梁仕銘不敢托大,手拉著陸野子退出很遠,這才緊向河岸跑去。
此時的陸野子雖被梁仕銘拉著,怎奈區彆梁仕銘的奔跑如飛,他的雙腳卻如何也跟不上,最初還能勉強倒騰幾步,很快便被梁仕銘如拉死狗一般拖拽在地,繼而竟又如風箏一般全身離地。
好在時間不長,梁仕銘就已輕鬆地拉著陸野子跳到了河對岸。
此刻未及驚魂未定的陸野子回過神來,梁仕銘緊又拉著他鑽進了山洞入口。
借著頭頂光亮,二人在山道中穿梭前行,不久出了洞口,眼前便現出一片春意盎然的無垠青原來。
此刻二人無暇感受,緊忙向遠處山腳下的竹寨奔去。
二人一前一後跑沒多時,即遠遠地看到了山腳下的竹寨。
此刻梁仕銘心中五味陳雜,回想初到此處,那時還不知父母雙亡、家財被搶,隻一心想著救父,雖心有不安,卻也滿含希望,而如今
梁仕銘心中一疼,鼻子一酸,不禁潸然淚下,此刻的他奔跑如飛,勁風遂將臉上的兩行晶瑩吹散不見。
他努力地調劑心緒,而當想到自己即將把真兒接下山去,以及可以陪同陸野子,為他做些力所能及的報答,便又再一次堅定了信心,加快了腳步。
順著草原上淺淺的土道,二人在跑過小橋後,便來到竹寨前。
道旁橫七豎八,留有野獸巨大爪痕的巨石依舊,而離地丈許的竹寨前,那道垂落而下的繩梯也依舊。
二人緊跑到竹寨下,因怕引來羊頭虎妖,隻得低聲呼喊上一仙士。
喊了多時見無人應答,二人遂放開嗓子,大聲喊叫起來。
叫喊良久,二人猜想上一仙士不在此處,索性順著繩梯爬上竹寨,將正中大屋與兩旁小屋找了個遍,也沒有發現上一仙士的影子。
繼而二人猜測,上一仙士此刻若非尚未回山,便身在半山腰處的守宮嶺中。
稍作歇息後,二人便從大屋後門走出,順山道一路向上而行。
如今走在山道之上,梁仕銘依舊如履平地、奔跑入飛,跑沒多久陸野子便要停下歇息,如此幾次三番,梁仕銘怕誤了時間,便提出要背負他前行。陸野子臉上一紅,這才堅持著隨梁仕銘跑到了半山腰處的守宮嶺。
守宮嶺的院牆夾在兩峰之間,厚重山門扼守著山道,此刻山門虛掩,二人順山門而入,來到平坦開闊的院內,繼而緊又爬上十幾層階梯,跑入了大殿。
未進大殿前,梁仕銘還在心中合計,若此番上一仙士不在宮中,那自己就隻能與陸野子順大殿後的山路繼續往上爬,一直爬到青城仙派。但他轉念又一想,不禁感覺希望渺茫,因為山路難行倒在其次,而是上一仙士之前曾言,路途之上須經‘翻海林’與‘斷生崖’,雖也不知究竟為何,但隻是聽來,便感覺凶險異常,不知能否安然通過。
梁仕銘正自思索之際,此刻一隻腳剛及邁入大殿,便聽到大殿深處傳來聲音道“二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