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被尤勁鬆發現,二人急忙用長袖遮麵,一路小跑,灰溜溜地鑽進了淨室。
關房門、插門閂,二人好一陣手忙腳亂,才長出一口氣,此刻剛及在圓桌旁坐下,緊又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咚咚咚——”
門響半晌,見門外之人並沒有停歇的意思,陸野子終於忍耐不下,這才怯怯地問道“誰、誰啊?”
“青城弟子,求見二位。”
聞聽是青城弟子,桌旁二人麵麵相覷,如今想到已然躲避不了,梁仕銘遂深吸一口氣,猛然起身兩步來到門前。
打開房門,見門外站著幾名青城弟子,梁仕銘隻草草瞄了一眼,緊又不自覺地微微低下頭去,但卻依稀感覺這幾人有些麵熟,仔細一想,正是方才殿前與尤勁鬆嬉笑的幾人。
得知幾人既然與尤勁鬆有關,那麼必定來者不善,梁仕銘深呼一口氣,佯裝不知,衝幾人輕輕一禮,恭敬道“幾位道長,有何貴乾?”
一眾弟子當中,一個臉色古銅、長相端正的年少弟子,厭惡地瞥了梁仕銘一眼,問道“你們為何又來了!?”
梁仕銘聽罷一愣,緊問道“不知道長所言何意?”
年少弟子劍眉倒豎,當即斥道“少要裝蒜!上次後山精怪夜襲山門,大師兄力敵群妖,千鈞一發之際便是被你用邪法所擾,害得他身受內傷!如今大師兄傷勢初愈,你又要來害他嗎!?”
就在此人話音剛落,而梁仕銘未及反應過來之時,一旁眾人緊又連連附和道
“就是!又來害人!”
“何止害人?聽說這小子還與五門人中的馬淩雲,勾搭不清!”
聞聽幾人閒言,梁仕銘緊覺臉上一熱,一時語塞,竟不知要如何反駁。
“無量天尊!”正在此時,陸野子高誦一聲道號從房中走出來,將梁仕銘擋在身後。
看了看麵前一眾青城弟子,陸野子深施一禮,麵帶盈笑道“幾位道長請了!我二人乃被古法仙士安排於此,不知幾位有何賜教?”
陸野子話音剛落,有人冷哼一聲,道“哼!師父是讓你二人老實呆在此處,又哪裡讓你們四處亂竄!?再者說,之前你二人不是已然離山而去了嗎,為何如今又要回來,賴著不走!?”
“就是!此乃青城仙派,豈是你等粗俗之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鄉野村夫,真真厚顏無恥!”
眾人一通指指點點後,梁仕銘隻覺得麵紅耳赤、脖頸發燙,虧得有陸野子站在身前,但此刻陸野子麵上笑容,也已然逐漸凝固了,他緊攏著蛤蟆嘴一言不發,但口中鋼牙卻在咯吱作響。
“師兄師弟,你們少說些吧。聽說,他二人是由上一仙士所薦上山呢!”此時一名弟子勸道。
“管他什麼上一仙士,此乃仙派,我等隻聽師父與掌教的!”麵色古銅的年少弟子反駁道。
“就是!也不知這兩個鄉野村夫送了上一仙士什麼寶貝,竟被舉薦上山!?”
對於麵前眾人的指指戳戳、冷嘲熱諷,此時陸野子似乎已然忍耐不下,他微微張開蛤蟆嘴,輕聲道“幾位,適可而止”
麵色古銅的弟子聽後一驚,緊一副嘲弄的腔調回頭問道“大家可曾聽到?這醜鬼,居然要威脅我等!?區區鄉野村夫,竟膽敢來此造次!?”
麵對汙蔑的言辭,陸野子強忍了下來,但渾身憤怒的抖動,卻在不經意間將腰間的玄化鈴,顫出了微弱的響聲。
“——啷”
與此同時,陸野子緊聽到身後傳來一記憤怒的吼聲。
“住口!!”
這一聲吼,憤怒已極,不光幾名青城弟子,便是陸野子也嚇了一跳,他緊忙回頭看去,隻見此刻梁仕銘額前泛紅、目露凶光,仿似變了一個人。
猛然間,陸野子想起了腰間玄化鈴與梁仕銘之間的玄妙關係來,雖不明緣由,卻也知梁仕銘在聽到鈴聲後,能夠修為陡增,從而驅動神器。與此同時陸野子緊又想到,梁仕銘也曾被鈴聲所擾,從而變得神誌失常過。恐他惹出亂子來,陸野子慌忙勸道“梁公子,快、快回屋,我們還有大事要做!”
陸野子的話,被梁仕銘完完本本地聽到了,但卻無法順從。
此刻的他隻感到心火難抑、氣緒難平!
就在方才聽到玄化鈴聲的那一刻,梁仕銘僅是輕吸了一口氣,便感覺體內寒氣裹挾著丹田氣息,猛然貫暢五臟、直衝天靈!
瞬息之間,體內萬千真氣彙成了一股碩大氣旋。
氣旋底端沉在丹田,頂端卻衝上了天靈。
隨著氣旋不斷旋轉,一端擾動著心緒,令他逾加的悲憤難耐,而另一端,卻一直翻攪著天靈,他感覺額頭之下滿滿當當、腫脹至極,這真氣,快要爆了!
“休要出口傷人!我、我乃鄉野村夫不假,但他卻是茅山上宗陸道長!容不得爾等如此侮辱!”梁仕銘切齒狠道,他感覺眼前忽然猩紅一派,人影模糊,而胸口的七彩晶石筆也在顫抖不停。
此刻見對麵青城弟子還要張口駁斥,陸野子嚇得手足無措,連連勸道“幾位、幾位,趕緊走、走吧!不、不然”
看著麵前一個氣得額頭通紅的年輕人,一個嚇得驚慌失措的醜老道,眾弟子不由得放聲大笑。
麵色古銅的弟子不屑地斥道“走?笑話!我不走你能如何?哈哈,不過,要走也行,你給我跪下,我這便離開!”
此刻,陸野子緊回頭向梁仕銘看去,見他似是已然把持不住,於是忙衝青城弟子道“說話算話!?”
“那是自然!”
“好!貧道這便於你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