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仕銘聽罷一怔,不解道“我、我也不知道啊如今我身無分文,又沒有好禮獻上。”
陸野子摸著腰間僅剩的銀錢,斜翻一雙母狗眼,思索片刻,道“我也沒呀”轉而他眼前一亮,緊衝梁仕銘道,“對了!”
“道長可是想到了什麼?”
“道爺我在想,如今身上盤費不多,離開青城前,最好找他們要些盤費,不然你我可趕不到香積寺。”
聞聽陸野子居然要問青城門人要錢,梁仕銘也不知如何答話。
就在此刻,二人忽聞門外傳來一聲輕咳,繼而見古法仙士信步走了進來。
不知古法仙士何時來到,梁仕銘不由得一驚,然而卻見此刻古法仙士神色自若,似是並沒有聽到二人談話。
“二位有何秘事商議啊?”古法仙士走來笑問道。
不及梁仕銘開口,陸野子當先走上前一禮,道“仙長,方才我二人在核算盤費,發現所剩不多,便打算向您拆兌一些,留作路上用度。”
古法仙士聽罷微微一笑,道“貧道可沒有。不過倒可幫你問問門中專管采買的弟子,可能會有一些,卻也不多。”
陸野子大嘴一咧,忙謝道“無多有少,總是好的。多謝仙長!”
不解方才古法仙士去了哪裡,此時見窗外天色漸晚,梁仕銘心急與真兒相見,剛要開口去問,卻聽到門外道童求見。
待古法仙士喚道童進來後,梁仕銘見正是之前接二人上山的小道童。
古法仙士當著梁仕銘與陸野子的麵,對道童道“速報三長老玄潭仙士,便說為師我整理了一本心法,讓她找個妥當的弟子,到常青殿來取,去吧。”
見道童離去後,古法仙士麵帶盈笑地看著自己,梁仕銘不解地問道“仙長莫不是要用此法喚來馬淩雲?”
“正是。”古法仙士點頭道。
“仙長為何不直接道出名姓,反倒如此去說?萬一派來的弟子不是馬淩雲”梁仕銘忽然感覺當麵質疑古法仙士多有不妥,緊忙又閉口不言。
古法仙士撫須一笑,道“梁公子有所不知,若道出名姓,三長老必然起疑。‘心法’非比常物,她不放心道童前來,必定差遣弟子來取。三長老門下小徒弟姚惜雪年歲太小,除了姚惜雪便是馬淩雲,尋常也都是她往來遞送,今日也必定是她。”
梁仕銘聽罷微微點頭,心中不由得佩服古法仙士心思縝密。
等待之時三人圍坐桌旁,古法仙士又提及,曾聞聽在青石廣場上梁仕銘從羊頭虎妖的爪下救下一名青城門人,遂對梁仕銘表達謝意。
梁仕銘怕牽扯過多,故而不敢多談,支吾了兩聲後,又問起古法仙士關於邪道襲山後青城作何打算。
古法仙士說自上次邪道侵擾後,便已安排門中弟子每日巡山,轉而,又略帶悔意地提及,不該隻一心搜尋八百年前逃脫的老妖頭,反倒放任國師邪道一門做大做強,以至於如今竟肆無忌憚,侵擾青城仙派。繼而古法仙士又說他早已派出門人,去四下探尋國師邪道一門隱在鄉野之中的老巢,目前依稀探出了些許眉目。
此刻聞聽仙派門人已然探出邪道老巢,梁仕銘遂好奇地追問起來,卻被古法仙士故意岔開了話題。
見古法仙士不願多言,梁仕銘便也不再去問,轉而他又想起青城後山的大山貓來,緊向古法仙士問起要如何處置圍攻山門的精怪。
聞聽梁仕銘有此一問,古法仙士微微皺起眉關,思索片刻,道“此事有關青城仙脈傳承,須從長計議、謹慎對待。如今隻待掌教權衡利弊之後,再做打算。”說罷,古法仙士又好奇地問梁仕銘,道,“梁公子,你為何倒關心起我青城後山的精怪了?”
梁仕銘佯裝無事,微微一笑道“沒、沒什麼,晚輩隻是覺得稀奇、稀奇而已。”
古法仙士聽罷撫須一笑,轉而淡淡地道“說到稀奇,貧道倒是稀奇,梁公子,何以能夠驅動神器?”
古法仙士話音未落,梁仕銘即抑製不住,神情驟然一怔,而與此同時一旁陸野子也是滿臉驚慌。
此刻見二人滿臉驚愕不已,古法仙士卻未感意外,依舊麵含笑意、撫須不語。
梁仕銘不用多想也知道,古法仙士所指正是自己驅動七彩晶石筆一事。
想到之前還曾言之鑿鑿說自己沒有修為,誰料卻早被深藏不露的古法仙士洞察清楚,眼下見他麵帶關切、若無其事地將自己‘醜’事當麵揭發,梁仕銘忽覺心頭一緊、臉上一熱,喉嚨似也哽住了相仿,竟不知該要如何開口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