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人從不愛管閒事,也不想去討論天下大事,更不想去聽聞民間世事。
可他閒不住啊。
兩個兒子不在身邊,女兒也遠嫁,老伴在多年前就已經離世,他身邊完全沒個親人說說話。
即便住在鄉村間,能和鄉村的老人們有說有笑,可他還是按耐不住身邊沒有親人,自己孤家寡人。
雖然大兒子多次來信催他去他那裡享福,可早已習慣鄉間之氣的他,哪裡想去享受什麼清福。
在鄉間和同齡人聊天不香嗎?
每天和他們有說有笑、下下棋不香嗎?
在鄉間無拘無束他不香嗎?
就算他被大兒子強行帶去享福,過幾天他也會離開回到鄉間。
因此每次兒子來信,他都會毫不猶豫的回絕。
這次他能夠親自前往蘭州郡,完全是因為他聽到孫女出生的消息,他這才同意起身離開前往他們那裡。
“莫老,既然你家裡沒什麼人,那你為何不去你兒子那享清福呢?”
“老夫已經習慣鄉村之氣,與鄉裡人有說有笑,偶爾下下棋,何樂而不為。”莫文通微笑道。
其實他不肯離開家鄉,主要還有一個目的。
他擔心他離開後,沒有人給他妻子處理墳頭草,陪她說說話。
或許是因為不想讓離世的妻子孤單一人埋葬在山野間,他這才遲遲不肯離開錢前去跟兒子他們享福。
偶爾給他們照顧一下自己的孫子孫女,降低降低他們身上的壓力。
沒能從莫文通口中得知他真正的目的,張若晨沒有感到多大失望,隻是笑而不語,更沒有去追問。
他旁邊的這個老者並非一個普通老者,而是一個實力強大修為不低於武王的強者。
雖然不知道莫文通為何隱藏修為,隻裝做一個平凡的老者,但他知道,既然對方能隱藏修為,那說明他不想讓彆人知道他的身份。
隻是他有些好奇,會如此強大的老者,他的兒子到底會是什麼樣的一個人?
“啊!”
喝下酒壺中酒,莫文通感覺渾身舒暢,道“小友,不知道你愛不愛喝酒?要不要嘗一嘗老夫這美酒的味道如何?”
“那感情最好,小子恭敬不如從命。”
接過莫文通遞過來的葫蘆酒壺,張若晨毫不客氣的飲下一口。
“啊!”
一口酒下去,濃厚的酒精衝上腦門,他頓時感覺頭有點眼花,兩腳有些轉不穩。
“莫老,這酒到底是什麼酒啊?怎麼酒勁怎麼強!”甩了甩沉重的腦袋,他開口輕聲問道。
從沒喝過如此劇烈的酒,更沒有喝過如此後勁強大之酒。
一口下去,一股濃鬱的酒力衝擊腦海,酒精貫穿經脈,讓人忍不住一跟倒下。
而且他還發現,即便他的身體能夠迅速吸收酒勁,可在麵對這強烈的酒,速度顯然相應減少許多。
不過好在他身體存在異樣,否則剛才那一口酒下去他絕對倒地不可。
看到張若晨並沒有被一口趴下,反而扶著欄杆,甩著沉重的腦袋,他內心不由感歎連連。
“小友,沒想到你這酒力可以啊,居然沒能一口倒下!若是換做旁人,即便沒有喝上一口,稍微靠近聞到它的味道都會倒在地上,可你卻能一口飲下而不倒!”
“莫老,你就彆取笑小子了,剛才這一口下去,可沒差一點讓我直接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張若晨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