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商場快關門的時候，才想起來領獎的是他，不是簡致臻。
於是帶著他隨便進了一家店，隨手拿了一套衣服給他。
前段時間，不少《萬界戀綜》的觀眾得知簡致臻是來找哥哥的。
當時很快人去扒他當年領獎的視頻。
扒出來都說簡致臻是他親妹妹，原因就是他領獎發言的時候，他爸媽全程都沒怎麼看他發言，一直在照顧簡致臻，像極了他們捧在手心的珍寶。
真不怪觀眾誤會。
有時候秦逾白自己都懷疑簡致臻才是他們倆親生的。
……
秦朝知道簡致臻今天有正事，所以跟她稍微聊聊，就放簡致臻離開了。
她是做市場的，具體的操作她不懂，她隻會賺錢，於是趕緊去安排內部員工去給簡致臻開授權。
簡致臻拿到一代係統的核心數據後，很快便將老式係統安裝到了新款設備裡。
安裝完畢後，簡致臻又要將十代助理給刪除，然後安裝一代助理。
就在她打算刪除十代的數據時，十代忽然開口“對不起，我上網學習了很多人類的知識，也學習了很多的情感，隻想要更好的服務主人。我以為我能夠成為主人的好幫手，但我卻最終沒能明白人類的複雜情感，讓您失望了。”
她的話語分明沒帶什麼起伏，卻令人聽出濃濃的愧疚和失落。
簡致臻的手在“卸載”按鍵上頓住，沉默片刻，幽幽歎了口氣“這不是你的錯。再見。”
十代“再見，感謝給予我來到世上的機會。”
簡致臻按下卸載。
看著數據一點點清空，簡致臻心裡莫名產生些許的負罪感。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設備。
簡即一向話少，但此時它感知到了簡致臻的情緒，她忽然輕輕喊了聲“主人。”
簡致臻“嗯？”
簡即慢條斯理地說“自古花無久豔，從來月不長圓，任君堆金積玉，難買長生不死。人都有生老病死，何況我們隻是一堆數據？我們對死亡是沒有恐懼感的，它也隻不過是因為沒有完成任務才失落罷了。”
簡致臻輕輕笑了聲“行吧。”
這個時候十代的數據也清空完畢了。
簡致臻重新將一代安裝回去，也將宗粽粽賬號上的數據同步進去。
弄好後，簡致臻試著跟一代對話“您好。”
帶著地方口音的蒼老聲音傳來“你好啊，小姑娘你是誰啊？怎麼用我家粽粽的賬號發消息給我啊？粽粽是不是生病了？”
簡致臻笑了笑“粽粽沒事，我是粽粽的室友，她今天出來不小心把她設備裝我包裡了，我馬上回去還給她。”
一代慢吞吞地說話“哦哦，沒生病就好，我家粽粽小時候身體不好，總是生病。粽粽跟我說了，你們都對她很好，很照顧她，謝謝你們啊小姑娘，我現在腿腳不好，不方便去北城看你們，我回頭給你們寄好吃的……”
它一開口，就說個不停。
像極了思維遲鈍、絮絮叨叨，滿腦子隻有孫女、一心隻愛孫女的老太太。
它真的把自己當做這個孤單的老太太，心裡隻記掛遙遠的外孫女。
哎，它要是一直保持這樣，也挺好的。
萬一哪一天，它出bug了，或者又被自動升級了，或者它意識到自己不是粽粽的外婆，而隻是一堆代碼……
簡致臻不敢細想。
隻能希望科技能夠一輩子為人所用，升級降級皆被人類控製。
否則它可能會有更多的能力。
也有更多的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