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再看岸上,奔來的人馬穿過夜霧,清晰可見,能看到公子懷裡的美人嬌羞嬉笑。
看到美人,一個公子想到一件事。
“不知道周世子的新妻子是什麼樣的美人,竟然讓這個深情老鰥夫動心。”
周世子對亡妻情深多年不娶,是京城女子們感歎的佳話,也是京城男子們打趣的笑話。
如今周世子突然續弦,除了內宅女子們嘩然,男子們也很好奇。
小郎聲音含笑,說:“周世子與我等俗人不同,不會被美色所動,說不定找個醜女呢。”
那公子哈哈大笑。
雖然說話刻薄,但小郎很明顯對這個話題沒興趣,對著近前的公子和美人抬抬下巴:“彆管周世子了,他又不到我這裡來,你還是想想怎麼贏李十郎的美人吧。”
那公子撫掌:“今日我勢在必得!”看著那李十郎攜美人登船,迫不及待催促先向內去“走走,開始了,快進去。”
隨著人登船,停在水中的樓船也開動,沿著河水向城外去。
高處的小郎也轉身,但進去之前,他再次回頭,金吾衛已經離開,街上夜色恢複安靜,但不知道是不是真喝多了眼花,他先前的確是覺得街上有人站著。
“小郎!快來,等你呢。”內裡人聲催促。
“來了。”他說,從夜色裡收回視線,又自嘲一笑。
世間魑魅魍魎無數,夜色裡彆說有人站著,站著鬼也不奇怪。
…..
…..
春月睜開眼,晨光已經亮了,她現在睡的是真好,一夜無夢到天亮。
“姐姐是累了。”來送水梳洗的小丫頭說。
畢竟多了一個少夫人伺候。
春月戳了下她的頭:“是說我先前太清閒了嗎?”
小丫頭嬉笑說不是,春月與她說笑幾句,洗漱後忙向莊籬這邊來,莊籬已經起來去洗漱,小丫頭們在整理寢室。
“少夫人的鞋子又臟了。”一個小丫頭低聲說。
春月看著繡花鞋子底子上的汙跡,再看了看地麵:“你們今日把屋子裡的地好好擦一擦。”
小丫頭本想說擦過了,春紅紅著臉進來了。
春月嗔怪說:“起晚了吧?”
何止起晚了,她還是被小丫頭推醒的。
“我做夢在喝酒,一杯又一杯,喝的停不下來。”春紅低聲說,自己又掩著嘴笑,“哎呦,我真是…..開心。”
她當丫鬟這麼多年,日子過得平平淡淡不好不壞,最開心的事就是一次過生日,遇到老侯夫人心情好,賞了酒,那果子酒真好喝啊,但為了孝敬乾娘,她隻喝了一盅就說不喝了,讓乾娘拿走了,實際上她真想喝,沒想到這次做夢夢到了,真是喝了個痛快……
說到這裡她忍不住嗅了嗅,夢醒了似乎還真能聞到酒味。
春月呸了一聲:“你原來還是個酒鬼。”
她們說著話,莊籬從淨房出來,看了一眼春紅:“今日麵色好看,果然開心些人更精神。”
春紅倒是沒想到莊籬會這樣說,一時不知該怎麼反應,雖然是大丫鬟,但實際跟莊籬沒說過幾句話。
春月笑著推她:“少夫人誇你呢。”
春紅便紅著臉大大方方道謝,又道歉:“我睡過頭了,少夫人罰我吧。”
莊籬說:“不怪你。”又一笑,“是我起早了。”
少夫人性子很親和,還會跟她們開玩笑。
春月和春紅都笑了,不過,相比於她們兩個睡飽紅潤的臉色,少夫人的今日臉色有些蒼白。
“少夫人您沒睡好嗎?”春月忙問。
春紅也主動說:“我去請大夫看一看。”
莊籬搖頭:“不用,我隻是累了,歇息一下就好。”
雪柳正走進來,聽到這句話,又好笑又好氣,天天在屋子裡吃了睡睡了吃,世子不在家,也不用侍奉婆母,她有什麼好累的?
“少夫人不舒服嗎?”她開口問,皺眉,“這可不湊巧。”
這可不湊巧是什麼話!是下人能說的嗎?春月皺眉看雪柳。
雪柳並沒有給彆人斥責的機會,對莊籬說:“夫人剛說要帶少夫人出門。”
春月一怔,莊籬握著卷軸的手也一頓,從桌案前抬起頭。
出門?
這,不太方便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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