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也正常,畢竟他隻是安排了一次護衛,對那種貴人來說,並不在意。
他想要更多的展示自己的機會,但他一個小巡城衛連靠近皇城的資格都沒有,這位寵妃,也沒有再帶著皇帝微服私訪。
但他的機會又來了。
那位寵妃不再是妃,變成了皇後,她設置了銅匭,廣開言路,廣納人才。
他狂喜不已,不管是延恩、招諫、伸冤、通玄,他都投了,他無所不能,他滿腹才乾,他願意為皇後效勞。
他甚至還很厚臉皮地提及了那次夜遊的事,表明自己受過她的誇讚。
但,沒有回應。
他以為或許這隻是假象,皇後隻是做做樣子,並不會看這些投信。
但他身邊忽然有兩個同僚得到了提拔。
其實也不算是什麼提拔,隻是將他們調去了他們很想去的地方。
這兩人激動不已,借著醉酒跟他吐露,是蔣後的恩賜。
“我隻是試一試,沒想到皇後真的看了。”
“皇後看了我寫的賬目,必然也認為我擅長計數,應該去曹倉參軍手下做事。”
他如雷轟頂,比起這兩人,他聰慧,勇武,有百般手段,他什麼都能做,什麼都敢做!
這兩個人都被她看到了,她怎麼不看他?
他不停地投信,然後看著她權勢越來越盛,她身邊的人越來越多,而他始終沒有回應。
他想,他還是出身低微,沒有家世人脈,沒有萬貫家財,她看不上他,認為他幫不了她。
他不再執著投書了,他開始繼續經營,他花錢如流水,他漸漸升職。
他沉默寡言,他做事沉穩,最關鍵是,他對蔣後沒有他人那般畏懼追捧。
他知道,蔣後有很多人,但也有很多人不是她的人,想要除掉她。
果然,有人看中了他,點他進了千牛衛。
“或許有一天,你能為殿下助力,為大周安危儘力。”
他才不在意為哪個殿下助力,大周安危更無所謂,他隻想看看,那個不用他的人後悔。
但可惜的是,他終於走到她麵前了,她在地上摔的支離破碎。
他到底還是沒機會問她後不後悔。
他真是遺憾。
先前傳說是蔣後鬼魂作祟,他一點都不害怕,還想著,來的好,他正好見見,問問她。
沒想到,此時此刻,真的,見到了。
張擇跪在地上,感受著雙耳嗡嗡,也感受著膝蓋與磚石相撞帶來的疼痛。
疼痛讓他混亂的意識凝聚。
這是幻覺,這是假象,這些邪祟打著蔣後歸來的旗號,必然也會用她的樣子來迷惑人心!
他們對他耍這種手段,他難道會被一個幻術嚇到?
張擇臉色冰冷,他手撐住地,緩緩站起來。
頭頂上有聲音落下。
“張擇。”她說,聲音有些緩慢,似乎在思索,“我記得你。”
張擇冷笑,這種把戲……
“你在三年裡給我投了八十四封延恩、六十五封招諫、二十八封伸冤、四十九封通玄。”
張擇撐在地上的手一滑,原本要起身的他再次跌跪,膝蓋再一次撞在石磚上,生疼。
疼痛在他全身蔓延,直衝向頭頂。
他清楚的記得自己投過的文書,每一次,他都在牆上畫一道,密密麻麻,那麵牆如今還被他移在了如今寬大的府邸內。
他心裡牢牢記著詳細的數目。
這是隻有他知道的秘密。
她怎麼
她知道!她看到了!
不,這是幻覺,術士說過,幻境裡,你看到的你聽到的都是你自己心中所想。
那術士還說過,在幻境裡的不要回應。
張擇看著麵前站著的女子,她穿著低等宮女那種難看的宮袍,但她的雙目依舊灼灼,她腰背挺直。
張擇有些眩暈,似乎又回到了那一晚,他衝進去,他要第一個抓住蔣後。
但迎接他的隻是地上血肉模糊的屍首。
現在,那具屍首緩緩恢複凝聚成形,然後站起來,微微垂目看著他。
“我還想,你後來怎麼不投了。”她說,打量他一眼,“原來是投了他人了。”
投了他人。
他難道想投他人嗎?
還不是因為她!
張擇隻覺得身子顫抖,他嘴唇也在顫抖,然後聽到自己的聲音問:“你既然看到了,為什麼不用我?”
眼前的女子笑了。
“當然是因為你資質平平啊。”她說。
哎,旅遊結束更疲憊,磨磨蹭蹭隻寫了半章。
希望儘快恢複,新情節進行中。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biqiv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