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啊,那隻大狗會飛!”
童言無忌,上官玄清身旁,張大牛家的小姑娘指著那頭飛天而過的蠻獸驚奇地喊出聲來,那雙瞪大的圓眼中滿是興奮與好奇。
那蠻獸早已通靈,想它如此神異威武,竟被稱作“大狗”,哪有不怒之理?足下一踏,那些村民便莫能立穩,那蠻獸張口吸氣,隻見獸口大張,露出滿口猙獰利齒,隱隱有風雲藏於那口黑淵之內。
“吼!”
一吼聲出,好似雷音滾滾,震耳欲聾,可憐了那程秀就在蠻獸身側,首當其衝,震的他麵色蒼白,好似要脫力了一般。
見得這些沒見識的人紛紛捂住耳朵,似是對自己這一吼之威很是滿意,那蠻獸一甩頭,踢了踢象腿般的後蹄,揚起無數黃塵。
“自作孽。”顧鈞神情漠然,身也未轉,“好自為之。”隻留下這二句從遠方傳來,應是行出很遠了。
淩雲逸未動,那位青衣少年騎著那頭神異的蠻獸來到了葉枯身旁,居高臨下地說道:“你知道些什麼如實相告,淩家不會虧待於你。”
這人一下又變得不那麼討人喜了,神態倨傲,像是在施舍,好似不是他在求葉枯,而是兩者易位,人勢反也。
“哪家小毛孩,長輩沒有教過你,這樣跟人說話很不合禮數嗎”上官玄清輕聲道,像是長輩教訓後生做人,諄諄教誨。
那青衣少年聽得眉毛一挑,正要開口再辨,卻被一道藍芒拂來,拂的他閉口不言。
葉枯思襯片刻,上前一步,緩緩道“我不能肯定那算不算你們所尋找的異像。”
活人屍本是羽境之尊,雖說道傷難愈,如今跌落到了凡骨之境,但那等存在無論是眼界亦或是手段都遠非尋常人可比,如那駕馭幽黑木棺橫渡虛空遁走,這在凡骨境界根本不可想象,
他收羅了兩位提煉出本命真氣的修士來到這等窮鄉僻壤,此乃怪事之一。
縱容山賊為禍鄉裡,引得宗門弟子前來剿滅,此乃怪事之二。
天幽第九殿殿使,昔年不知結下了多少仇怨,如今天幽殿早已銷聲匿跡,他斷沒有這般大張旗鼓的道理。
虯龍盤臥,那般地勢那方山寨中卻陰氣濃鬱,幾近凝氣成液,但周遭卻仍是林木眾多,草葉茂盛,此乃怪事之三。
葉枯起初隻以為是那人屍布下陣勢,彙聚陰氣助他煉化生命精氣,隻是殺退活人屍之後,那裡的陰氣仍是聚而不散,他有心探查過,那處冥冥中似有一處陰源,隻是以他如今的手段難以確定其方位。
淩家人所問,或許會與這有關係。
葉枯縱使擁有那一段古老的記憶,但也並非全知全能,若是能借助外力一窺究竟,自然是更好。
他將山寨的情況簡單的說了,其中略過了活人屍一事。言辭雖然簡略,但依然有許多讓淩家感興趣的消息。
淩雲逸聽罷,沉吟了片刻,道“或許有用,無論如何,總要去看一看,”他說話如雪落藍泉,藍衫颯颯,很是超然,“還要請你帶路了。”他轉向葉枯,笑著說道。
“自然,不過我覺得把這位同修一道帶上比較好。”葉枯指了指那位程師弟,淩雲逸點了點頭,也不問緣由,“可以。”
“我不與你這等女子計較。”那位青衣少年雖是高傲但卻還是識大體,或許也有些氣度,並未跟上官玄清掰到底。
那位程師弟麵色蒼白,似是還沒有從那一吼中緩過勁來,現在是騎虎難下,不得不從,也不敢不從。
分明隻是十數騎,但離去時卻震顫了大地,聲勢駭人。
“恩公他們不會有什麼事吧。”
蠻獸離去後,這些村民才算鬆了一口氣,有些擔憂葉枯他們。
“吉人天相,況且他們都是仙人,不是我們能想象的。”那位鄉紳開解道,眼神中帶著神往,誰不羨慕飛天遁地呢,他雖然為官數十載,功成身退告老還鄉,也算是精彩一生,但也不過是一介凡胎罷了。
山勢虯龍依舊,蒼翠掩映之下一片寂靜。
“嗯”
葉枯和上官玄清帶著淩家人眾翻過了數座大山,依照他的記憶,便應該漸漸近了山寨所在,隻是眼前這片山脈給他的感覺卻與他來時有些不同,這種感覺有些怪異,他也說不清楚。
“可有什麼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