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就差及其直白的說他坑自己了。
倘若薑慕晚真與賀家有婚約,那她們季家無疑是躺在粘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了。
首都賀家豈是現如今的她們可以得罪的起的?
“我哪般?”這人輕輕反問。
“薑慕晚與人有婚約你還上趕著與我季家聯姻?”
“薑慕晚與誰有婚約?”
“首都賀家。”
“與首都賀家有婚約的是宋家蠻蠻,與我薑家慕晚有何關係。”
這二人一來一回之間話語間端的都是利刃相對。
最後一句話蹦出來,終結了這場暗潮洶湧的爭吵。
季老深沉的目光落在薑老身上,一時間,尷尬的氣氛鋪展開來,就剛剛那個架勢,這人一定會讓這尷尬無限延長,而後,狠狠的磋磨他一番。
可他沒有。
要不,怎說老爺子最善謀人心呢?
這份尷尬,並未延長。
薑老爺子伸手繞至對麵,拿起他近乎空蕩蕩的茶杯,倒了杯茶水,緩緩的遞給他,輕聲問道“是不是有人在你跟前言語了什麼?”
瞧瞧,僅是這麼一句話,將尷尬氣氛打碎。
給足了季老爺子麵子的同時,又找了台階讓他下來。
他伸手,接起對方遞過來的杯子,淺淺的喝了口熱茶,嗐了聲“怪我,不辯是非。”
薑老聽此言,笑了笑,順著他的話語說下去“現如今的世道已經不是我們當時那個世道了,我們已經老了,跟不上時代了。”
“是啊!”他感歎開口。
“晚上把兩個孩子喊回來吃個飯?”
“好好好,”季老爺子頻頻點頭,伸手握住茶杯,欲要去去掌心的薄汗。
二樓臥室內,楊珊午休起來便見院中如此場景,她伸手挑起窗簾一角,望著園中景象,唇邊,,一抹笑意淡淡的盛開。
你那是一種勝利的笑顏。
她知曉,季家人遲早是要裡找老爺子的。
這日,午後,顧江年從忙碌中脫開身,徐放拿著手機過來,告知自家老板“夫人說讓您今夜會夢溪園吃飯。”
顧江年聞言,微微擰了擰眉頭,步伐未停,繞至辦公桌旁伸手拉開椅子坐下去。
未言語,便是不悅。
這麵色,頗有幾分怪罪徐放沒有拒絕的意思。
徐放這人,不見得是餘瑟的對手,但又不好跟自家老板說搞不贏人家。
如實道“夫人說,今日冬至。”
餘瑟打著過節的幌子,當真不是他拒絕的了的。
冬至?
要吃餃子了。
他回夢溪園了,他家的小潑婦怎麼辦?
這麼一想,顧江年心裡窩著一股子火了。
伸手,見手中文件翻得嘩嘩響,一把年紀了,搞什麼不好,搞隱婚。
讓他兩邊不是人。
回頭餘瑟若是知曉,等著他的又是地動山搖。
這邊,顧江年正窩著火。
那邊,薑慕晚拉著付婧開始瘋狂的刷卡,
且那消息,一條條的竄入顧江年的眼前。
落在桌麵上的手機短信一個勁的嗡嗡著。
拿起,全是消費短信。
顧江年怎麼看,怎麼不爽。
這股子爽與薑慕晚花錢無關。
與她要求隱婚有關,
且偏偏,他還不能拒絕。
良久,顧江年揮了揮手,示意徐放出去,後者見此,狠狠鬆了口氣,轉身逃也似的離開了辦公室。
這日午後,正在商場揮灑汗水的薑慕晚電話響起。
拿起一看,見是顧江年,本是不想接的。
可一想到自己此時正在花他的毛爺爺。
想著做人不能太過分。
於是、接起,隻聽那側道“開心嗎?”
薑慕晚站在店裡,一手拿著手機,一手伸手撥看著眼前的衣服,答道“開心,你要是能讓我拿你的前去包養小白臉我會更開心。”
顧江年想,他大概是病的不輕,不然怎會在此時給薑慕晚撥這通電話呢?
這個女人,大抵是覺得他活的久了。
“想拿老子的錢去包養小白臉?”顧江年反問,話語冷冷淡淡。
“恩、”薑慕晚點頭回應。
“小白臉都喜歡富婆,顧太太一身負重債的人靠什麼去包養?靠你那張臉嗎?”
“這世上,旁的不多,二十多歲的小姑娘跟韭菜似的割不完,就薑副總那張老臉,也隻能騙騙我這種不看臉的人。”
一捧一踩。
顧江年這人,當真是賤。
踩了她一腳還不忘捧自己一把。
懟人就懟人,這還上升到人生攻擊上去了。
“誰老臉?”
“你。”
“我二十四五叫老臉,那你這三十來歲的老年男人是什麼臉?”
“誰老男人?”顧江年反問。
“你,”薑慕晚反懟回去。
“男人三十一枝花知不知道?”
“牛糞花?”薑慕晚本來想問是不是牛屎花,但思及身後導購跟著,愣生生將這三個字壓下去了。
“我是牛糞花你是什麼?被牛糞花插的那坨屎嗎?”
顧江年這人,從不是正經人。
即便這人一本正經的說自己是正經人,也不見得這話裡有幾分是真的。
薑慕晚拿著手機站在原地,狠狠的吸了口氣,咬牙切齒道“光天化日之下,你能不能要點臉?”
“我怎麼不要臉了?薑副總想到哪裡去了?”
顧江年靠在椅背上,笑意悠悠的問道。
“我跟薑副總聊正經事兒,薑副總卻想到床事上去了,沒吃飽?”
他如此悠悠問了一句,薑慕晚狠狠的吸了口氣,準備反懟回去,隻聽人在道“看來以後不止要晚上喂,早上也該把薑副總喂飽了在出門。”
“閉嘴,你個狗男人,老畜生,”磨牙切齒的一聲低哮讓付婧目光落到了這方。
而身旁站著的導購更是麵色奇怪的望向她。
大抵是這句話裡含量太重了。
畜生就畜生,老畜生是什麼意思?
顧江年在那側笑了,被氣笑了,反懟回去“你個小賤人,老潑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