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這日,亦是晴芳好的天。
宋蓉與宋譽溪有科研論壇會,薑慕晚一連幾日陪著宋蓉走親訪友,這日的論壇會本是不想去的,可這宋家,除去她與宋思慎二人,都是搞科研的。
大家都去,她們二人不好當特例。
即便是不懂,也得迎著頭皮上。
到了會場,薑慕晚才知,論壇會的舉辦地點乃君華旗下酒店。
一踏入酒店門口,薑慕晚內心深處,似是有何地方鬆動了一下。
冗長的會議與薑慕晚而言並不算難熬,可於宋思慎而言便是折磨。
整個會議分兩場進行,懂的人自然覺得這是一場精神的洗禮,不懂的人自然覺得這是一場催命會,下午時分,會議結束。
“沐家人今日也在,你右前方那位穿著灰色高領毛衣帶著眼鏡的人便是沐家公子,”會議結束時,宋思知準備起身時給薑慕晚指點了下,大抵都是科研圈裡的人,見過幾麵,有些許印象,便在此處指給薑慕晚瞧了一瞧。
大抵是自幼生活在那般家庭環境下,整個人遠遠望去有幾分溫文爾雅之意。
“是個溫雅的人,據說極多女學生心係於他,”這是一句揶揄之話,宋思知說著,且還輕輕挑了挑眉頭。
薑慕晚呢?
麵上無半分鬆動,無言也無語。
大抵是難得遇見,又恰巧昨日提及過沐家人,老爺子一不做二不休組了個飯局。
且組飯局時,將目光落在薑慕晚身上,當著沐家人的麵,笑問她“晚上跟沐爺爺一家吃個飯,蠻蠻說可行?”
這話落下來,
莫說是薑慕晚自己,連帶著宋蓉麵上都有幾分詫異。
一旁的俞瀅更甚是未曾想到老爺子會有如此一招,看似是詢問實則是逼迫。
正欲開口替慕晚解難時,隻聽這人溫溫笑著俏皮開口“外公心心念念今日許久了,要問我啊?不喝酒便可行。”
簡單的一句話,將自己變成了一個關心老爺子的晚輩。
一句話,惹的眾人哄堂大笑。
三言兩語的便化解了自己的尷尬,也將眾人落在自己身上好奇打量的目光給挪開。
一旁,老爺子望著她,溫溫笑著,似是對薑慕晚的回應頗為滿意。
一行人開了一天會,也累了。
就近選了君華的中餐廳,行至電梯口等電梯時,老爺子望了眼沐老,笑意溫慈,望了眼沐家公子笑道“時常聽聞沐家小子一表人才,在學術上也頗有造詣,今日一見,當真是名不虛傳。”
被誇獎的人麵色如常,望著老爺子,及其謙虛開口“宋爺爺過獎了。”
若讓老爺子在沐家與賀家二選其一的話,老爺子顯然更傾向於沐家。
門當戶對,成長環境大致相同,雙方家長亦是通情達理之人,如此,往後能省去極多麻煩。
薑慕晚望著眼前電梯跳動的數字,耳畔是老爺子同人聊天的話語聲。
她隻聽聞老爺子笑聲更甚“我說的是實話,蠻蠻說是不是?”
這聲是不是,又將薑慕晚拉出來了,顯然,老爺子今日有意撮合這二人。
薑慕晚一愣,正欲回眸時,便覺後背涼嗖嗖的,跟有千萬把冰刀子落下來似的,如芒在背。
刺的她渾身不安。
她側眸,緩緩向身後望去。
乍一轉身,入目的是一張冒著森冷寒氣且眸光泛著點點殺氣的人,周身陰沉的氣場比這嚴酷的寒冬還有冷上幾分,男人幽深的眸子落在他身上,緊緊凝著她,似是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