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喜的人推杯交盞談笑風生,憂愁的強顏歡笑勉強苦撐。
薑慕晚端著酒杯一番應酬,身旁跟著去而複返的邵從,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有意將邵從推出去。
行至顧江年跟前,薑慕晚淺笑宴宴揚了揚杯子“顧董。”
顧江年回應,淺笑仍舊還在“薑董。”
薑慕晚從身邊離開,顧江年手機響起,他推了前來攀援的人,走了兩步出去接電話。
七點半,宴會正值高潮。
薑慕晚著一身高定旗袍搖曳於會場之間。
邵從跟在身後與眾人談笑風生,行至季家人跟前,見了郭穎,薑慕晚扯了扯唇瓣“季夫人今天很美。”
郭穎聽聞誇獎,淺笑盛開“薑董今日才是豔壓群芳。”
“上次之事,謝謝季夫人了,”薑慕晚早在不日前就聯係過郭穎。
而與楊珊的那次巧合,也並非全是巧合。
“薑董看的起,”於郭穎而言,這不是什麼難事。
“改日備禮重謝,”薑慕晚淺笑開腔。
她同顧江年所言之語,並非假話。
將華眾的案子扔給季言庭,也是因為季家的這條線她有用上的時候。
以季家人的聰明度,你來我往互利互惠的事情,不會拒絕。
無論是季言庭還是季亥亦或是郭穎都是拎得清輕重的人。
“都安排好了,楊珊也來了。”
邵從在身旁,輕言道。
薑慕晚點了點頭,向著薑薇而去。
身為華眾高層,她此時亦是被人圍在中央。
薑薇遠遠的見薑慕晚向著自己而來,辭了跟前與之談笑風生的人,邁步向著是宴會廳的玻璃窗而去。
站定,半個瀾江的夜景儘收眼底。
倘若c市有金字塔,一定是這裡、
立於高空,俯瞰大局。
“得請姑姑幫個忙,”清冷聲在身旁響起,薑薇不看都知曉是薑慕晚的聲響。
她視線望著瀾江夜景,身形微動。
“幫什麼?”她問。
“把楊珊引到1608。”
一瞬之間,薑薇知道,薑慕晚必然又是在謀劃一場大戲,且這場大戲不僅僅是有楊珊。
薑薇側眸望向薑慕晚,後者麵容平靜,唇角有淺淺笑意散開,帶著商業霸主的自信。
“你很有信心我一定會幫你,”這是一句疑惑句,但她說出來且帶著些許挑釁。
“唇亡齒寒,我跟姑姑是一條線上的螞蚱,”薑慕晚望著,笑意漸深。
“姑姑不會是想過河拆橋吧?”見薑薇不動,薑慕晚加了這麼一句,笑意深了幾許,且也寒了幾分。
“隻是好奇罷了。”
好奇她薑慕晚怎麼會將陰謀詭計玩的如此順溜,好奇她怎可以在這場鬥爭中遊刃有餘,好奇她怎能在這諾大的商場裡攪弄風雲。
“不用好奇,這場博弈,薑臨不會贏。”
她自信,狂妄,而又讓人無法反駁。
有著運籌帷幄的手段與霸氣。
她不該質疑這樣一個有心機手段的女人,畢竟她已經證明過了。
將一個屹立商場幾十年的老爺子踩下去就是最好的證明。,
首都監獄裡帶著的老東西就是最好的證明。
這日,楊珊一路開車至君華酒店停車場,將車停在薑臨車旁,正推門下車,一聲嫂子在身後響起。
她尋聲望去。
見到了站在身後的薑薇。
停車場內,剛剛打鬥的痕跡已經清除。
楊珊站在車旁,麵容清冷,與上麵華服加身的豪門闊太不同,今日的她顯得居家又樸素。
是以,少了那麼幾分氣勢。
“嫂子你怎麼來了?”薑薇望著楊珊,似是很詫異。
上上下下的將人打量了一番。
那眼光,看的楊珊有些不悅。
“我來找你哥,”她開口。
薑薇聞言,詫異儘顯,望著楊珊似是有些不明所以道“我剛從宴會場下來,他不在啊!”
楊珊打量著薑薇的容顏,見她不像是說謊的樣子,擰眉問道“不在?”
薑薇搖了搖頭“不在。”
“華亞呢?”她又問。
薑薇亦是搖了搖頭“也不在。”
楊珊說著,步子往前去了去,看了眼停在身邊的車,且還盯著車牌號細細的看了看。
“這不是我哥的車嗎?”薑薇奇怪的話語冒出來。
帶著些許疑惑。
“我哥說他跟華亞一起來的?”薑薇疑惑望向楊珊。
語調中的不信逐漸蔓延開來,且透過麵部表情傳到了楊珊腦海中。
楊珊望著她,恩了聲。
“今晚,薑慕晚沒有邀請我哥和華亞,”薑薇再度重申了一遍。
且還積極疑惑的擰眉搖了搖頭。
又疑惑道“會不會是跟華亞來這裡談什麼事情?”
談什麼事情可以談到酒店裡來?而且還是跟華亞。
楊珊心中的猜疑比來時更甚了些,那些肮臟不堪的想法在她腦海中盤旋、揮之不去。
而薑薇在身側,看似是關心的詢問,實則每一句話都壓著她的心裡防線在狠狠的踐踏。
薑薇見楊珊眉頭緊擰,緊繃著情緒。
看似是關心,實則是推倒她心理防線的最後一個舉動。
她拿出手機給薑臨撥了一通電話,而那側久久無人接聽。
直至電話停歇。
薑薇拿著手機望向楊珊,道“電話沒人接,會不會出什麼事?”
這個會不會出什麼事,給楊珊找了一個極好的借口。
有了這個借口,她就可以肆意的去乾那些她懷疑著,又需要急於求證的事情。
她奔至前台,詢問薑臨的去向。
前台服務員自然不會輕而易舉告知。
“我是華眾經理,今晚在你們宴會廳有活動,主人家喝多了,我們需要他知道他住在哪間房,勞煩查一下。”
薑薇用了華眾的便利,也可以說是用了薑慕晚的便利。
服務員低頭查了一番,而後告知“在1608,薑總。”
“謝謝,”薑薇望著人家點了點頭。
而後目光落在楊珊身上,後者似是輕車熟路的同服務員開口“可以給張房卡嗎?擔憂人醉的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