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江年再優秀也僅僅是一個人優秀,而宋家的優秀卻是時代人累積下來的,他們處在自己的位置上,不卑不亢,煢煢孑立,為祖國為國家,為人民做貢獻,是站在知識金字塔頂端上的人。
這樣的一個家族沒有人可以配得上。
餘瑟從那個時代過來,也算是薑臨和宋蓉的見證人。
她深知薑臨當初娶宋榮時,扛了多少壓力,聽了多少流言蜚語。
最終的結果又是怎樣?
此時,風水輪轉,到了顧江年這裡。
餘瑟說不愁,是不可能的。
“你也彆太擔心,韞章竟然敢娶宋家女,就證明他心中已有了定向,”何池相信顧江年,她活了四十多年,所見之人不少。
但如顧江年這般人,再無第二個。
這是信任。
餘瑟撐著腦袋搖了搖頭,顯然是不認同何池說的話。
許久之前,她見證了薑臨被宋家人摁著頭跪在地上的模樣。
說他們是為國為民的科學家說他們是儒雅的政客,倒不如說他們是流氓。
一個披著儒雅外衣的流氓。
不是她不信顧江年而是宋家的門檻實在是太高了。
連天家都想巴結的人,哪兒是一般人能夠得上的?
“好事多磨啊!”
餘瑟哀歎了聲。
黑色的林肯停在君華大樓,顧江年臨下車時,也不管薑慕晚願不願意,抱著人狠狠的親了一番“晚上等我回來,彆生氣。”
這是一句解釋,也是一句寬慰。
生氣嗎?
沒有。
若是真要氣,那也是該氣自己太懂事。
見顧江年跨大步離開,薑慕晚同羅畢道“走吧!”
華眾頂層辦公室內,薑慕晚剛一進去,就見付婧緊隨其後而來。
“亞唐被舉報了。”
華亞跟唐遲回首都之後就收到了一份大禮,且這份大禮還是薑慕晚送的。
但凡是跟她薑慕晚做對的人都沒有什麼好下場,她也絕不會華亞到自己的頭上拉的屎撒了尿之後還能全身而退。
“夠他們忙的了,”薑慕晚冷嗤了聲。
“晚上有個局,”付婧說著,將一份邀請函遞了過來。
薑慕晚疑惑著接過,打開。
了事酒館三周年慶典的字樣出現在薑慕晚眼前。
“柳霏依?”付婧好奇。
薑慕晚點了點頭。
付婧笑道“怎麼?你這正牌夫人要去會會小三?”
薑慕晚將手中的邀請函擱在桌麵上,望著付婧道“柳霏依不是小三。”
“她跟顧江年的緋聞不是一天兩天了,你說不是就不是?”
流言蜚語都是從彆人嘴裡出來的,即便當事人再怎麼清明也是白瞎,這個世界上從來就不是清醒者的世界。
什麼眾人皆醉我獨醒,眾人皆醒我獨醉之類的話,都是狗屁。
若真的要來概括的這個豪門圈子裡的是是非非的話,隻有兩個字渾濁。
不敢是過期的粥粥飯飯,還是糊牆的鋼筋水泥,坐在一起,都隻為了兩個字利益。
“去嗎?”付婧好奇問道。
“她肯定不止邀請了我們,一起去,帶上邵從。”
薑慕晚竟然有意將邵從推出去,就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向世人介紹他的機會。
而且這些年柳霏依打著顧江年女人的名號,在c市的富豪圈子裡混得風生水起,認識了不少有錢的富翁,據說還有想巴結顧江年又找不到人的人登上了柳霏依的門。
隻不過這柳霏依也是個識相的,都推了。
當事人興許覺得自己是沒有膽子接這個東西,可市外人卻覺得這是柳霏依瞧不上他們。
越是如此,便越有勁頭。
那些想巴結顧江年卻又被柳霏依拒絕的人,不畏艱難,越挫越勇,一時間,柳霏依的酒肆裡門庭若市,成了整個c市上層社會喝酒聚集之地。
也成了c市的象征。
來此,隨隨便便碰到的都是身價不菲的大佬富翁。
“你就不怕膈應?”付婧覺得薑慕晚的心態很神奇,神奇到令人難以理解。
比如說她明知這c市裡的所有人都覺得柳霏依是顧江年的情人,不哭不鬨也不介意,反而是見了人還能點頭問個好。
這心態,真是極好的。
好到付婧都覺得難以置信。
“我膈應什麼?”薑慕晚笑道“她組了個局,給我們拓展人際關係,為何不去?”
“這些人際關係都是顧江年的,不是柳霏依的。”
柳霏依能有什麼人脈?
要是沒了顧江年,她那張臉不得成為富翁們的玩物?
人脈?
說來好笑。
“去看看。”
“萬一顧江年也去了呢?”付婧問出了重點。
薑慕晚一愣,心中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極快、快的讓她抓不住。
“去了正好,”她正愁找不到借口跟顧江年吵架上房揭瓦呢,他要是去了,正中下懷。
“什麼意思?”
“想跟顧江年吵架了,沒借口。”
付婧…………“你閒的?求婚的時候感動的痛哭流涕,過後就想著跟人吵架?”
剛見家長就想著吵架,付婧是真不能理解薑慕晚到底是在怎麼想的?
閒的?
“你不懂,”薑慕晚將邀請函放進抽屜裡,望著付婧搖了搖頭。
“我還真寧願不懂,”付婧聳了聳肩,望著薑慕晚跟見鬼了似的。
下午、顧江年從繁忙中脫身,
第1件事情便是想著給薑慕晚去通電話,隻是這通電話還沒有撥出去,便見徐放拿著一封邀請函過來了。
遞到他跟前,小心翼翼道“老板,了事酒館三周年慶典。”
顧江年接都沒接,涼颼颼的目光掃了眼徐放。
“聽說,柳小姐邀請了半個商場人士,”這是徐放將邀請函遞上來的原因,半個商場那是柳霏依能邀請的動的。
大家能去,看的是誰的麵子?
還不是顧江年?
怕就怕,
他們向著顧江年而去,而當事人卻不出席,到時候流言蜚語隻怕是又要滿天飛。
控都控不住。
顧江年仍舊是沒吱聲,但麵色難看了幾許,盯著徐放的目光帶著濃厚的不悅。
後者見此,心中明了,識相的不再多提。
“那需要送花籃去嗎?”
往年,顧江年都送了、
今年他不確定,隻因自家老板結婚了,他摸不清送還是不送
有那麼一瞬間、徐放想如果薑慕晚知道了顧江年送花籃給柳霏依,會不會上房揭瓦捅破了顧公館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