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利,我們看問題不能看待表麵”宋思慎是宋家唯一一個見過顧江年的人,不說了解,但眼見為實,薑慕晚過的好與不好,他看得出來。
“你這是什麼狗屁邏輯?家裡人阻擋她追求幸福了?家裡人要是不支持她追求自己的幸福會同意她跟賀家掰了?看問題不能隻看表麵?宋蠻蠻現在隻給了一個表麵我們看,我們想深入了解,也得她給我們機會去了解,”宋思知望著宋思慎眼裡冒著星星怒火,就差把跟前的宋思慎當成薑慕晚了。
“沒有人阻擋她追求幸福,但大家都知道她在c市跟彆人領證結婚私定終身不告訴家裡人無疑是不把宋家的人當成自家人,媽媽對她如何?爺爺對她如何?我們倆跟她一起長大,難道就沒有半點兄妹情誼在?”
“每,”
“你是不是想說每個人都有苦衷?”宋思知無情的打斷宋思慎的話,直接懟了回去。
“她宋蠻蠻有什麼苦衷是過了一年之久都說不出來的。”
宋思知的話不說句句在理,但站在宋家人的角度而言,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薑慕晚在外跟彆人領證結婚沒有告知宋家人無疑是不把宋家當成家裡人看待。
你若說她有苦衷,不管是生活上的還是工作上的抑或是精神上的,她本都可以告訴家裡人一起商量著解決。
宋思知曾經試圖想過了解薑慕晚,站在她的角度去思考這個問題,去想她有什麼生活困難或者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或者是有什麼苦衷,可她想了許久許久都想不出來她的到底為何這樣乾?
“這一年裡,她有無數次機會跟家裡人坦白,但他沒有。”
宋思知猩紅著眸子望著宋思慎,麵容猙獰,滿腔怒火恨不得全部都發泄到她身上來。
“我把她當親姐妹,媽媽把她當親閨女,爺爺更甚,”宋思知咬牙切齒的說完,伸手扒拉開站在跟前的宋思慎,繞開離去。
她渾身的怒火,蹭蹭蹭的冒著,難以停息!
宋思知走後,宋思慎站在原地狠狠的歎了口氣,心中怒火翻騰,難以言語!
顧公館內,薑慕晚坐在客廳沙發上,顧江年坐在身旁,拿著雞蛋揉著她的膝蓋,若是往常,薑慕晚早就嗷嗷叫了。
今日,這人跟受了委屈的小孩似的,窩在顧江年肩頭半句話也沒有。
瞧起來可憐兮兮的,蘭英候在一旁也是擔憂不已。
眼見差不多,顧江年將手中雞蛋遞給蘭英,抱著乖乖巧巧坐在自己膝蓋上的人緊了緊,而後、微俯身,伸長手從地上拾了個什麼起來,將慕晚的掌心掰開,將一團黑毛擱在了她的掌心上。
是剛剛薑慕晚倒地時從黑貓身上抓下來的一挫毛,就這架勢來看,黑貓應當是禿了。
薑慕晚
她側眸望著人,水靈靈的眸子盯著顧江年半晌。
後者一本正經的回望她。
秒過去。
慕晚仰著頭嚎啕大哭!!!那驚天地泣鬼神的架勢驚得一眾傭人險些站不住。
她又哭又罵,一個一個狗男人,一口一個狗東西罵的及其順口。
顧江年也不急,沒有跟人家鬥嘴的意思。
反正是正兒八經的看著人家哭。
他知曉薑慕晚心中壓抑著情緒,且這情緒,除了她自己釋放出來,誰也沒有這個本事,宋家人不接電話或許隻能讓她心中隱有痛楚。
且那種痛楚尚且不到不了骨髓。
可這日,當宋家人齊齊整整的出現在跟前時,薑慕晚隱隱知曉,說好聽點,她是被宋家排除在外了。
說不好聽點,宋家人將她拋棄了。
清晨的顧公館客廳,薑慕晚哭的撕心裂肺。
情之一字,蝕骨之痛。
且無論是親情,還是愛情,皆是如此。
從始至終,顧江年都沒有開口。
他無法開口。
讓薑慕晚回首都,他做不到。
讓薑慕晚留下來,他怕成為罪人。
所以,薑慕晚在跟前撕心裂肺的哭喊著,顧江年仍舊是保持沉默。
也隻能保持沉默。
9月9日,宋蓉與宋譽溪科研成果取得圓滿成功,舉國歡慶。
閣下接受新聞采訪時對宋家人的科研精神讚不絕口。
這也成為z國新上任總統造福人民群眾提升國力的重要裡程牌,一時間、宋家的名諱被人傳遍大街小巷。
十年磨劍,一朝出擊,響徹天下。
宋家一出,誰與爭鋒?
宋蓉與宋譽溪二人在家族史冊上又畫上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將宋家的根基又打牢了幾分。
百年家族,又多了幾分談資。
首都豪門貴族人人敬仰宋家取得的榮譽,就連天家人,在科研成果跟前,也隻能心服口服的點頭,隨著眾人喊一句宋老師。
09年9月十日。傳統意義上的教師節。
宋家設下慶功宴,邀請科研成果參與人士大慶。
這一消息,一經確定便響徹了新聞媒體界。
這日下午,薑慕晚知曉這一消息是,有些惶恐難安,潛意識中她覺得宋家的這場宴會又將她排除在外了!
隻因宋家人,未曾同她聯係。
直至這日傍晚宋思慎給她打了通電話,言辭之間沒有過多廢話,告訴她家裡人一早就知曉了,且今日慶功宴也無人提及讓她回來之類的話。
言外之意,異常明顯!
宋家人根本就沒當有她這個人的存在。
她麵色沉重,道了聲知道了。
將進顧公館的人腳步急切上了二樓書房,回了兩封加急的郵件,訂了張這日傍晚時分飛首都的機票。
急匆匆下樓時,蘭英見她提著包,有些驚訝“太太要出門嗎?晚餐時間要到了。”
“嗯,趕時間,跟你家先生說聲,我出門了。”
慕晚說著,步伐未停。
疾步往停在院中的車輛而去,未顧著身後追出來的蘭英,驅車,離開顧公館。
隻是,將行上顧公館主乾道的車子被人逼停。
這日,顧江年歸家與正要出門的薑慕晚裝了個正著,男人推門下車,跨大步向著薑慕晚而去,步伐急切又匆匆。
“去哪兒?”細聽之下,這人嗓音有些顫動。
“回趟首都,”她坐在駕駛座仰頭望著人。
薑慕晚這話說的平靜,可顧江年聽起來就有那麼幾分憂愁了。
男人搭在車頂上的手微微緊了緊,望著薑慕晚,內心處在極度掙紮中。
無人看見之處,這人寬厚的掌心往車頂壓了壓,他在斟酌,細細斟酌該如何開口同薑慕晚言語,以至於此時,這人欲言又止的表情看起來有幾分小心翼翼。
夜晚清風吹過,他低低開口問“蠻蠻,會回來嗎?”
薑慕晚望著他,握在方向盤上的指尖明顯一緊,而恰好,顧江年將這一細微的動作捕捉進了眼底。
男人落在車窗上的手抬起,越過車窗,緩緩落在薑慕晚腦袋上,輕微,而又帶著幾分威脅的話在顧公館的山林中緩緩而來“我沒有吳越王那番閒情雅致等著你緩緩歸矣,亦不期盼你能歸心似箭,但弱水三千我既取了你這一瓢,也隻會用你這一瓢。”
“蠻蠻,我顧江年的老婆,誰都帶不走!”
這是威脅!
也是告知!
顧江年不是什麼良善之人,薑慕晚早已知曉。
這人的強勢霸道她也曾領略過。
所以這日,她有幾分警惕的望著顧江年
“不讓我去?”
而後者呢?
搖了搖頭,麵含淺笑望著人,用極其溫軟且險些令人淪陷的話開口“這等有失風度的事情我不會乾!”
言外之意,他不會攔著人回首都,不得不說,薑慕晚聽到這句話,心頭竟然莫名其妙的鬆了口氣。
靠在車上的人緊繃的肩胛骨都鬆了幾分。
可這份放鬆,並未持續很久。
“但你得歸,若不歸…………,”後麵的話,顧江年沒有說出口,俯身鑽進車內,,粗糲的大指輕輕磨了磨她潔白的麵龐,一如往日在床上恩愛時那般輕柔而又帶著幾分異樣的憐惜,男人輕輕親了親薑慕晚的唇,溫溫又道“你知道的。”
你知道的,這三個字,道儘了顧江年此時陰暗且翻騰的心理。
內心狂風暴雨席卷而來,麵上毫無波瀾。
這夜,顧江年站在顧公館山路上,看著薑慕晚揚長而去,麵無波瀾,冷漠的不像那個恨不得將人圈在身邊的顧江年。
實際上,是理智在作祟,他知曉,在這場宋家與自己的抉擇中,他在薑慕晚這裡沒有半分勝算。
贏也是輸,輸也是輸。
他顧江年何其有自知之明啊!
多年後,羅畢憶起此事,歎息了聲。
這一聲歎息,包含了所有能言與不能言之事。
這夜,顧江年站在顧公館的山路上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煙,世人都說他冷漠無情心狠手辣不顧仁義道德,他想了想,還差點……
倘若他真如世人所言,今日怎會放薑慕晚離去?
明知她可能一去不複返。
明知此去興許再無歸期。
明知此生或許就此彆過。
------題外話------
顧狗09年9月,蠻蠻歸京,我心亦去
讀者說重點
顧狗老婆要跑了,我有點著急
讀者著急你還抽煙?╰╯╬
顧狗抽根煙壓壓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