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無異於對著自己的學生俯首稱臣。
楚兵驚住了。
落在身旁的手緩緩抬起來落在自己的胸口上。
靜默了許久,才敢落下。
這日,老爺子從總統府出來時,天空下起了蒙蒙細雨。
楚兵送人離開時,瞬間覺得這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一下子老了好幾歲,來時,神采奕奕,走時,靜默的令人心疼。
“您還好嗎?”楚兵關心詢問。
老爺子點了點頭。
僅是點頭而已。
送人離開,楚兵再返回辦公樓時,見這人站在窗邊,指尖夾了一根煙,燃著嫋嫋煙霧,興許是剛剛點著,尚未來得及抽。
楚兵見他指尖香煙時,愣了下,他從未見人抽過煙。
一句不經大腦的話就此冒出來“閣下抽煙?”
“以前抽,”說到此,他似是想起什麼,及其無奈的冷笑了一下,“因為身旁人有咽炎,就戒了。”
因為身旁人有咽炎,這個身旁人是誰,楚兵不難猜到。
總統夫人並無咽炎。
而咽炎大部分都是職業病,在老師這行中較為常見。
這個身旁人。
他為人戒了煙,這麼多年過去了,即便是人生最難捱的時候,身旁人各個都借煙提神,他也未曾如此過。
偶爾午夜覺得前路漫漫及其難行時會點上一根,還沒開始抽,就掐了。
可有何用?
這人抬手,抽了口煙。
淡淡的煙圈吐出來時,被嗆了一口。
生疏了。
果然,這世間的所有事物都是一樣的,時間久了,都會被遺忘。
“送走了?”
楚兵反應過來,點了點頭“送走了。”
上位者點了點頭。
未再言語,楚兵跟隨他多年,至今都猜不透他的心思。
對外,他與妻子恩愛有加,妻子生病抱恙,他常年除了工作就是陪伴在人左右。
可直至今日,他才知曉,這位心中一直藏了個未亡人。
且多年過去了,這位未亡人一直未曾被遺忘過。
、
薑慕晚這日去公司處理工作,被公司內部人員出賣了行程,從辦公樓至停車場時剛出電梯,便被一群記者圍住,半夏站在薑慕晚身旁極力維護著,
可奈何她沒有三頭六臂,擋不住四麵八方而來的長槍短炮。
“請問宋總跟c市首富顧江年結婚,是真的嗎?”
“請問二位是何時結婚的?”
“請問宋總是因為跟賀首長情路受阻之後立馬閃婚了嗎?”
“請問宋總賀首長跟梅翻的婚事如何看?”
………
問題接踵而至,在薑慕晚的耳邊炸開了花。
到底是曆經過大風大浪的人,她抬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
“這樣吧!各位記者朋友既然來了,我就當在做場簡易的發布會了,三個問題,各位思考好在問。”
如此一來,能拖延時間讓上麵的保安下來,也能穩住四周的躁動。
四周躁動戛然而止,記者們接頭交耳,在做短暫的商量。
就此間隙,薑慕晚看了眼半夏,後者會意,轉身撥了通電話出去。
“宋總跟c市首富顧江年的婚姻是利益婚姻嗎?”
這個問題,問的極有水平,既能知曉這場婚姻是不是真的,又能知曉這二人是否因為利益結婚。
薑慕晚呢?
自然也知曉了這問題中的深度,笑了笑“不是。”
這個不是說的及其坦然。
“請問二位何時籌辦婚禮?”
薑慕晚含笑淺答“正在籌辦當中,不過我與我先生都是極簡主義者,或許不會對外開放。”
“傳聞顧先生跟席家關係深厚,是真的嗎?”
這句詢問一出來,四周炸開了。
特彆是財經報的記者們。
在深知各大政客們的陰謀詭計之後猛一聽這個消息,差點倒抽一口涼氣,
就像餓了許久之後猛聞到肉味的狗。
四肢百骸都在瘋狂的叫囂著,望著薑慕晚的眼珠子就像埋進了土裡又猛地掙開雙眼的鬼,駭人的緊。
薑慕晚倒是淡定,抬手壓了壓,四周氣氛又安靜了些,那些瘋狂想知道其中內幕的人,往前來了一步。
“我先生跟席總隻是簡單的同學情誼,如果這些算關係匪淺的話——————。”
後麵的話,薑慕晚沒再言語出來。
靜默了片刻,在眾人的注目中又道“那我想,這個世界上多的是關係匪淺的人,比如,我跟在場的各位。”
安靜的氣氛與一秒的鬆動。
也恰好此時,安全通道的門被打開。
保安下來了,將她圍在中間,向著車輛而去。
將上車,這人掛在臉麵上的笑猛的冷了下去,冷聲吩咐“去查,我到要看看,是哪隻鬼在為非作歹,敢在我的地盤上拉屎撒尿。”
“明白,”窗外,歐陽低頭回應。
也是嚇出了一身冷汗。
目送薑慕晚離去,這人抬手狠狠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太太,有句話我不知當不當說,”駕駛座上,半夏喃喃開口道。
“你說,”薑慕晚道。
“我總覺得您身邊的這位副總————,”不是好人。
後麵四個字,半夏沒說出來,但薑慕晚也懂。
她身邊的這位副總可不是一點點有想法的人。
付婧還沒走,他就開始盤算著要上位了。
能是什麼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