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時常在家,但也能知曉眼前這個人時常為難他親媽。
為難到一個什麼樣的地步呢?
大概就是她在席家,明明是一家之母卻得夾著尾巴做人。
席修澤不在家,她是第一。
席修澤在家,她是第二。
見了人就跟貓見了老鼠似的,生怕惹得這個祖宗爺炸毛,然後將她如何了。
當然了,席修澤是不會動手打她的。
但僅僅也是不會動手打她而已,其他不該乾的事兒他可一樣沒落下。
席修禮會氣憤嗎?
倒也不會。
成年人犯錯要承認,挨打要立正,當初她可以這麼堅決的直接嫁給席謙,就該知道後媽不好當。
席修澤越是態度惡劣,他便越是高興。
不然、總會讓他有一種死的人死了,可活著的人卻越活越好的錯覺。
一根煙去了一半,席修澤憑空報了一串電話號碼出來“回頭要回來,提前吱聲,我好出差去躲兩天,省的我一外人破壞你們一家三口的和諧。”
今日,席修澤被席謙以大哥回來了的由頭喊了回來。
說白了,今兒能站在屋簷下一邊喝著西北風一邊抽煙還是身旁人的功勞。
席修禮聞言,點了點頭“以你們資本家的行事作風而言,消息互換是不是應該有利益往來?”
席修澤睨了人一眼,冷喝了一聲“以你們祖國接班人而言,互換消息從中謀取利益,你是不是該去坐牢?”
席修禮…………
這夜的晚餐倒是吃得風平浪靜,席修澤秉承著食不言,寢不語的姿態,默默無聞吃完了這一頓令人作嘔的晚餐。晚餐結束,這人準備離去時,席謙喊住了他的步伐。
拖著及其不情願的人上了二樓書房。
“宋家那邊現如今出了這種事情,首都的許多人都驚慌了,你看看有沒有機會將顧先生約出來吃頓飯。”
席修澤聞言,似是聽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似的“人外公都要掛了,他還有心情陪你出來吃飯?”
想啥呢?
把顧江年當成傻子了?
這種時候投入到酒池肉林當中,莫說是薑慕晚了,就是一眾媒體都會搞死他。
首都近日多的是在觀望的人,而那些觀望的人沒有一個人是敢跨出第1步的;宋家此時將消息埋得很緊,誰也不知道外界的消息是真的還假,而席謙一上來就讓他去約顧江年吃飯。
差點沒給他整笑了。
顧江年這般謹慎的人若是能在此時頂著被媒體罵的壓力出來跟席謙約飯。
那他死後,他絕對會帶著他那群不三不四的狐朋狗友紈絝子弟在他的墳頭開一場肉體狂歡artyl。
將酒池肉林搬到他的墳邊,蹦上個七七四十九天迪。
用狂歡送他去投胎。
“總要有人邁出第一步,”席謙望著席修澤,目光不善。
嗬…………席修澤冷笑了聲。
“勇敢的人除了能第一時間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之外,還會死得更快。”
興許是席修澤的吊兒郎當氣著人了,又興許是他今日的火氣本就不小。
於是,哐的一聲,這人拍桌而去;“你要明白你是席家的人,不是他顧江年的人,你萬事萬物都該以家族為重,而不是胳膊肘向外拐,席修澤。”
而席修澤呢,他本來就是個不認輸的人,麵對自家親爹一而再再而三的把他當成利刃,這人的脾氣也已經到了忍耐的邊緣。
大概是親生的,他太了解眼前這人了。
席謙這些年為了事業忽略了親生兒子,可親生兒子對他及其了解。
他要真有本事會自己去聯係顧江年,到頭來,達到自己的目的之後再反身過來踩踏他一番,說他一無是處,一無所長,乾什麼什麼不行之類的話。
他今日,會在自己跟前開口,無疑是自己沒把握。
席修澤太了解這人了。
可謂是將他的鳥性摸得一清二楚。
“聯係方式你有,要聯係你可以自己聯係,而不是讓我去當第三方給你們傳達,畢竟我是個俗人,也是個上不了台麵的商人,萬一哪句話說錯了,損了您的利益,怕是不好不是?”
席家書房內,父子二人劍拔弩張。
氣氛一度行至冰點。
二人針鋒相對,誰也不讓誰。
像極了兩隻正在戰鬥中的公雞,立起雞冠,豎起渾身的毛,恨不得踩死對方。
二人正僵持著,席謙放在桌麵上的手機響起,見是秘書的號碼,他伸手接起。
那側,秘書急促的話語傳到他的耳裡“閣下去醫院了,先生。”
“什麼時候的事?”他問。
拿著電話的人還看了眼站在跟前的席修澤,滿眼的不悅,似是對這個兒子哪哪都不滿意,混不吝的痞子樣如何都上不了台麵。
“剛剛,”秘書在那側道。